
我打了勝仗,巡城時看見一個和我妻子有幾分像的女人。
隻是瘦骨嶙峋,四肢斷裂, 被捆在豬圈,已被異族人折磨得癡傻。
我心懷不忍,親自給她解綁,送她就醫。
忽然看見,她後頸處有一片桃花刺青!
我頓時愣住,手腳冰涼。
因為我妻子身上也有一處一模一樣的刺青,是我親手刺上去的。
可她在京城守著家,怎會出現在偏遠的邊境?
驚愕中,親兵匆匆趕來拜倒:
“將軍,夫人的馬車即將進城,再遲便趕不上迎接了。”
我微微鬆了口氣。
得知我打了勝仗,妻子不遠萬裏從京城趕來看我。
她一直在京城,半月前還給我寫了信,怎會是那四肢斷裂,被異族折磨癡傻的玩物?
我命人將癡 女送入醫館,好生照料,便上馬去迎接妻子。
可癡 女的一句喃喃囈語。
讓我渾身僵住,冷得徹骨!
......
“阿誠,你可聽清這女人方才說了什麼?”
親兵陳誠正在為我牽馬,聞言頓住了腳步:“似乎在說什麼城南桃花林。”
我沒有聽錯!
方才她喃喃的囈語是:“我在城南桃花林等你。”
十年前,我父遭人構陷,家破人亡。
我在陳誠父親的拚死護送下逃出京城,撿回一條命,卻遭人追殺,逃到一片桃林重傷昏迷。
蘇好救了我。
惡犬啃我肉時,她拚命將惡犬趕走,後頸被狠狠撕下一塊肉。
痊愈結疤後,我便在上麵刺下一朵桃花。
後來我聯係到父親故友,回京複仇,臨行前對蘇好說:
“若有人報複你,便躲在城南桃花林,等我去救。”
再後來,我手刃血仇,迎娶蘇好,幸福美滿。
如今我又立下大功,蘇好從京城趕來為我歡慶。
可為何........
這癡 女不僅與我妻子長得像,不僅後頸也有桃花刺青,甚至便連被人觸碰驚慌時,喊得也是我和妻子約定的城南桃花林?
她究竟是什麼身份?
“將軍,怎麼還不走?”
“夫人馬上到了,她氣性大,若您迎接不及時,怕是又要費心地哄了。”
陳誠的話讓我從驚愕中回神。
“阿誠,我自己去迎接夫人便可,你將這癡 女送醫,務必好生安頓。”
陳誠不解我為何對一個癡 女這般上心,但還是應下。
我一人去城外迎接蘇好。
夏日酷熱,我卻手腳冰涼。
我在戰場被敵軍包圍,險些全軍覆沒之時都不曾這般緊張。
直到妻子蘇好下了轎子,撲入我懷中。
發覺她完好無損,我心中堵著的巨石才落地。
“夫君,你怎麼了?”
見我情緒不佳,蘇好抬起泛紅的眼,嗔怪地看著我:“我不遠萬裏來見你,你不歡喜麼?”
我被她的模樣逗笑:
“自然歡喜,隻是久別重逢,讓我想起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你小小的身子,竟敢不要命地和那條黃色惡犬打。”
蘇好愣了愣,忽地錘了我一拳:
“什麼黃色,那惡犬分明長了身黑毛!”
“死顧琅,這等事你都能記錯?”
她就是我的妻子!
我終於徹底放下心,緊緊將她擁住。
正要說出對她的思念。
忽然看見,她後頸的桃花刺青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