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承州孩子出生的第三天,卻憑空消失在保溫箱。
月子中心,季母拿著出生證明泣不成聲:“江承州,我們季家這三年待你不薄,你卻連清和的孩子都守不住!”
江承州一臉驚恐,孩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怎麼會消失。
況且這幾個月,季清和就沒離開過他,家裏除了照顧她的保姆就是江承州自己。
電話打了幾通,季清和那邊都沒有接,江承州隻好發信息。
結婚這五年,季清和默認電話不通就在忙。
但季清和總會回複他一條語音或者是消息安撫他。
半小時過去,江承州等不及了,向季母承諾後獨自趕往季氏集團。
頂樓的辦公室外,兩排串燈亮著。
裏頭傳來兩道極其相似的女聲。
江承州透過縫隙看見兩個季清和,僵在原地。
站著的那個女人靠著門框,漫不經心的開口:“姐,我到底還要替你裝多久,天天頂替你應付姐夫,一點樂子都不能找,累了。”
江承州一臉茫然,呼吸急促了。
他盯著那個女人領口那個竹葉繡,是他前些天親自找人定製的連衣裙。
江承州頓時明了。
這些天和他在一起的不是季清和。
是和季清和長得幾乎不差分毫的雙胞胎妹妹,季晚舒。
江承州正想衝進去,下一步被死死釘在原地。
季晚舒嗤笑一聲:“別到時候姐夫發現了孩子的存在,怎麼辦?我可不背鍋!”
屋內,季清和語氣毫無波瀾:“不會,等阿旭的病痊愈了,就不用你替我遮掩應付江承州了。”
阿旭是誰?
江承州心頭燃起大火。
他和季清和結婚三年,從沒聽她有什麼其他男人,有什麼難忘的竹馬,感情史幹淨的嚇人。
下一刻,季晚舒戲謔聲更大:“姐,說真的,你這五年也太精了,懷上了就發消息給我,讓我去應付姐夫,自己去養胎,生下來給阿旭治病。”
“卡在孩子出生的第三個月抽取的身體組織,能移植給阿旭治先天缺陷病。”
“一次又一次懷不上,懷上了就說流產,姐夫還以為自己問題。”
江承州腦袋突然炸開了一樣,砸了一下門框。
原來三年裏,季清和隔三差五整個人性格變了一點。
是去生孩子給別的男人治病。
那些無奈被發現後,她說是意外而失去的孩子,是她騙他的!
那段時間,江承州夜夜愧疚,覺得是自己身體有問題導致她受苦流產,導致孩子的死。
季清和眼裏那點淚光是因為能治療阿旭才欣慰落淚。
這些年,不是他身體問題。
是那些孩子沒用,救不了阿旭。
所以不配活。
“好了姐,前段時間我都是用藥迷了姐夫,沒被發現,你放心照顧阿旭。”
“孩子也趁他不注意弄出去了。”
季晚舒笑著。
季清和點頭:“我檢測過了,這次孩子組織培養出來的移植匹配度最高,阿旭以後就不會再遭罪了。”
門外,江承州貼著牆,拳頭深陷白牆,流血都沒察覺。
季清和側身,眼神無比柔情停留在身後監控畫麵上。
江承州看到那個叫阿旭的男人安安靜靜躺在擔架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江承州一言不發,沉著臉出去。
樓下一道身影攔住了他。
季母上午盛滿憤怒的臉上,此時隻有愧疚:“承州,你都知道了。”
“上午是媽冤枉你了,對不住。”
江承州眼神空洞:“媽,你也是剛知道,我不怪你。”
這些年季母對他的好,他記在心裏。
季母歎了口氣,從包裏翻出一張合照:“當年,我看阿旭無父無母可憐接回來,對外稱兒子。”
“可這阿旭對清和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多次引得清和和聯姻的少爺鬧翻。”
季母苦笑:“我隻是看他可憐,他缺陷病那麼嚴重怎麼能和清和在一塊,媽就狠心將他送去了國外,隻要清和不按我的意思結婚,我就立刻停掉阿旭所有的治療,讓他死在國外。”
“我以為人一直在國外,現在才知道清和把人藏在公司頂樓裏養著,還把她妹喊回來做這麼荒唐的事。”
江承州聲音顫抖:“所以,她嫁給我不是順其自然的戀愛,是騙局,是為了阿旭妥協。”
她為了救阿旭和妹妹下藥騙他說沒有孩子,或者孩子死了。
其實是她為了阿旭一個一個害死他們的孩子。
從頭到尾,季清和把他騙得團團轉,所有的真情都參摻雜著假意。
季母看江承州慘白的臉,艱難開口:“承州啊,這件事是我們季家對不起你。”
“孩子的事媽都知道了,就當媽求你,別揭穿,到時你要離開要補償,媽都應你,媽實在是管不住他們姐妹倆了。”
季承州咬牙切齒,最後隻剩一句話:“我會忍到孩子到滿月的,媽,你給我準備一筆錢吧,我想去完成當年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