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來了?誰報的警?!"
門外的林啟明也聽到了對講機裏的彙報,臉色驟變。
雖然全樓停擺是大事,但集團高層向來講究內部消化,家醜不可外揚。
一旦警方介入,性質就徹底變了。
"林總監,是我報的警。"
我按下麥克風,語氣冷漠。
"西南片區能源中樞涉及國家安全,一旦出現不明入侵,必須立刻上報市局反恐處。"
"你他媽瘋透了!"
林啟明氣得一拳砸在牆上。
"你把國安和刑偵引進來,今天這事不管真假,集團的股價都會暴跌!"
"我隻要大樓的安全。"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到兩分鐘,一陣急促且沉穩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都讓開!執行公務!"
七八名荷槍實彈的特警迅速接管了走廊。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穿著便衣的中年男人,板寸頭,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市局刑偵支隊副隊長,雷鈞。
我認識他,三年前那次商業間諜案,就是他帶隊收的網。
"雷隊!您來得正好!"
林啟明像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
"我們安保組長精神受了刺激,突然鎖死了全樓係統,不僅非法拘禁了周副總裁,還謊報警情!"
他惡人先告狀,試圖定性。
雷鈞沒理他,徑直走到控製室的防暴玻璃前。
他看著裏麵滿地電鋸切割留下的金屬碎屑,又看了看坐在操作台前的我。
"陳默,開門。"
雷鈞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雷隊,你一個人進來。"
我伸手按下了門鎖的解鎖鍵。
門開了一條縫,雷鈞側身擠了進來,反手將門重新鎖死。
林啟明想跟進來,被特警一把攔在門外。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雷鈞走到我身邊,目光掃過屏幕上各種複雜的監控和倒計時。
我把這二十多分鐘發生的事情,以及我觀察到的所有疑點,快速且清晰地彙報了一遍。
步態、右手的動作、電梯裏異常冷靜的反應。
雷鈞一邊聽,一邊皺起了眉頭。
"就這些?"他聽完後,轉頭看著我。
"就這些。"
"陳默,你應該知道,僅憑這些主觀推斷,不足以支撐你啟動最高級別的封鎖。"
雷鈞掏出對講機,調到一個加密頻道。
"技術科,查一下周鶴年今天的生物識別記錄。"
不到一分鐘,對講機裏傳來技術員的回複。
"雷隊,查過了。指紋比對重合度99.98%,虹膜特征碼完全一致,無偽造痕跡。門禁係統也沒有被黑客攻擊的日誌。"
這個結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當警方確認的時候,我的心還是不可抑製地往下沉。
"聽見了嗎?"
雷鈞把對講機放在桌麵上。
"警方的技術手段,比你們大廈的係統更嚴密。我們的結論是,沒有異常。"
"他就是周鶴年。"
我緊緊咬著牙,盯著屏幕裏那個依然安靜站立的男人。
"雷隊,如果您了解周鶴年,您就會知道,剛才我說的那些疑點,全被他用最無懈可擊的理由擋回來了。"
"太完美了。"
"這不對勁。"
雷鈞沉默了。
他幹了二十年刑偵,當然知道"完美"在很多時候,就是最大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