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必須講究證據。
"陳默,我理解你的直覺。"
雷鈞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嚴肅。
"但現在17樓涉及到西南三省的能源調度,上麵已經給我下了死命令,十分鐘內必須恢複大樓運轉。"
"你現在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
"如果你不解鎖,我隻能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強製對你采取措施。"
門外,林啟明似乎猜到了裏麵的談話內容,大聲喊道:
"雷隊!趕緊把他抓起來!我懷疑他才是真正的商業間諜,故意破壞我們的調度會!"
老趙在旁邊急得直跳腳:"陳默,你別犯軸了!趕緊解開吧!"
所有的壓力,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我的脊背上。
我看了看時間。
距離上麵給雷局的最後通牒,還剩八分鐘。
如果在八分鐘內,我找不出決定性的證據。
我就得親手放出電梯裏的那個"怪物"。
"雷隊,給我五分鐘。"
我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如果五分鐘後我找不到證據,我自己戴上手銬跟您走。"
雷鈞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
"我隻給你五分鐘。技術科已經連上了你們的外部網絡,五分鐘後,我會授權他們強行覆寫你的係統。"
時間開始倒數。
04:59。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屏蔽掉門外的叫罵聲。
我調出今天早上閘機口的原始監控數據。
不能看畫麵。
畫麵可以騙人。偽裝、化妝、甚至高仿真的矽膠麵具,在高清攝像頭下都有可能以假亂真。
不能看生物識別。
指紋可以倒模,虹膜可以通過特製隱形眼鏡複製。
必須要找一個,他絕對無法偽造,且每天都在記錄的物理數據!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掠過,調取了安保係統最底層的一個模塊。
03:45。
"你在找什麼?"雷鈞看我調出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波段圖,忍不住問道。
"金屬探測波譜。"
我頭也不回地答道。
"一樓的閘機不僅查金屬,每天還會記錄所有通過人員的低頻電磁反饋。"
"這東西平時沒人看,因為數據量太大,而且毫無規律。"
02:30。
我在海量的數據中,過濾出周鶴年過去一年的通過記錄。
"雷隊,你看。"
我指著屏幕上的一條極其微弱,但非常有規律的波浪線。
"這是周總過去一年的電磁波譜反饋。"
"他在前年做過心臟搭橋手術,並植入了一枚美敦力第三代心臟起搏器。"
"起搏器工作時,會產生每分鐘60次微弱的脈衝電磁場。"
"隻要他通過閘機,我們的底盤探頭就會捕捉到這個脈衝。"
雷鈞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立刻意識到了我要說什麼。
01:15。
我把今天早上8點17分,那個"周鶴年"通過閘機時的波譜數據調了出來。
兩個數據框並排放在一起。
左邊,是過去一年密密麻麻的脈衝波。
右邊,是一條死寂的平直線。
"沒有波形。"
我轉過頭,看著雷鈞震驚的眼睛。
"電梯裏這個人,有一顆完全健康的心臟。"
"他不是周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