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履行義務?”
阮軟腦門上緩緩飄出一個問號,隨後內心發出一聲穿透靈魂的尖叫。
我特麼180斤!
你一個SSS級大佬,對著我這身五花肉說要履行義務?你的口味是獵奇還是純變態?!
阮軟雙手撐在裴硯硬得像鐵板一樣的胸肌上,隻覺得手心發燙。鼻腔裏全是黑豹那股侵略性極強的冷鋒信息素,逼得人喘不過氣。
“裴硯,你清醒一點。”阮軟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又充滿大愛,“強扭的瓜不甜。再說,咱們連手都沒牽過,直接跳到這一步,不符合星際未成年人保護法......”
裴硯沒動。
幽綠的豎瞳死死鎖在她的臉上,視線順著她圓潤的下巴一路滑向鎖骨。
那股隻有他能聞到的草木清香,正從這具豐滿的軀殼裏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像是一把鉤子,死死勾住了他狂躁的神經。
“甜不甜,總得嘗過才知道。”裴硯喉結滾了一下。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擦過阮軟的後頸,激起一片戰栗。
阮軟頭皮麻了。
不能再順著他的節奏走了。
這瘋批的精神狀態明顯不正常,大概率是之前狂躁症留下的後遺症,現在把她當成了人形鎮定劑。
“停!”
阮軟大喝一聲,雙手用力一推,借著裴硯片刻的錯愕,像個敏捷的肉球一樣從他腿上滾了下來。
雙腳一落地,阮軟直接後退三步,拉開安全距離。
她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穆,仿佛要宣布什麼足以載入帝國史冊的重大決定。
裴硯坐在沙發上,手臂還維持著摟抱的姿勢。他微微偏頭,目光陰惻惻地盯著她,危險的氣息重新在眼底彙聚。
“我們談談。”阮軟站直身子,“關於退婚的事。”
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淩亂而沉重的腳步聲。
紅發男人率先衝進被踹爛的房門,身後跟著一身銀灰軍裝的冷峻男人,以及另外兩個身形高大的身影。
“裴硯!你發什麼瘋把門拆了......”
紅發男人的吼聲在看到屋內情景時戛然而止。
四個男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阮軟身上,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衣衫微亂、眼神暴戾的裴硯。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銀灰軍裝的男人眯起眼,目光在阮軟有些發紅的後頸上停頓了一秒,聲音冷得掉渣:“你在強迫她?”
“關你屁事。”裴硯嗤笑一聲,身子往後一靠,雙腿交疊,像一隻護食的野獸盯著闖入領地的同類。
“都別吵了!”阮軟抬手打斷這即將爆發的修羅場。
她看著眼前這五個無論是武力值還是顏值都捅破天花板的男人,心裏隻覺得這是五個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
三個月。
還有三個月,等白薇那個真恩人帶著證據找上門,這五個男人的病嬌愛意就會瞬間轉化為剔骨鋼刀,把她削成片片。
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更何況,她現在賬戶裏躺著一千多萬!有錢,有空間,老娘去外星係包個荒星當農場主不香嗎?為什麼要在這跟五個活閻王玩命?
阮軟清了清嗓子,迎著五人極具壓迫感的目光,開口:“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把話挑明了。”
“我申請‘和平分手’。”
屋內一片死寂。
隻能聽見走廊冷風吹過金屬殘骸的嗚咽聲。
“我要離婚。退婚書我馬上就簽。今天晚上......不,現在我就收拾東西走人。”阮軟語速極快,生怕他們反悔,“你們放心,我阮軟絕對不占你們一點便宜!”
她豎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第一,我淨身出戶!你們名下的財產、星球、機甲、撫恤金,我一分不要!”
“第二,我不需要任何補償!對外就說是性格不合,責任全在我!”
“第三,解除婚約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保證從帝都星消失,絕不礙你們的眼!”
一口氣說完,阮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完美!
她簡直太佩服自己了。
作為一個冒牌貨,表現得如此深明大義、視金錢如糞土,甚至主動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這五個本就看她不順眼的頂級大佬,感動之餘肯定恨不得立馬拿筆讓她簽字畫押。
快。
趕緊把退婚書拍我臉上。
然後拿錢,跑路,星辰大海我來了!
阮軟眼巴巴地看著他們,滿懷期待。
然而,一秒過去了。兩秒過去了。
五個男人站在原地,如同五尊生硬的雕塑。
沒有歡呼,沒有慶幸。
空氣中反而彌漫起一股極其詭異、扭曲、甚至透著濃烈血腥味的低氣壓。
紅發男人盯著她,眼眶一點點充血,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往前邁了一步,皮靴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回響。
“淨身出戶?”他咬著牙,字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銀灰軍裝的男人垂下眼瞼,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金屬質感的手套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裴硯坐在沙發上,嘴角的弧度完全消失了。幽綠的豎瞳在昏暗中死死盯著阮軟,仿佛要將她的靈魂生生剖開。
......氣氛不對啊?
阮軟眨了眨眼。
這反應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不是應該歡天喜地放鞭炮嗎?怎麼一個個搞得像是要集體發狂?
此刻。
紅發男人內心瘋狂嘶吼:她連一分錢都不要?她一個F級向導,離開了我們去哪弄資源?是誰把她逼到了寧願餓死也要離開的地步?
銀灰軍裝男眼神陰鷙:不需要補償?主動承擔責任?這種自我毀滅式的撇清關係......一定是受到了極大的生命威脅。該死,帝都星那幫老骨頭趁我們不在,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裴硯麵色緊繃:想走?想都別想。連命都可以不要也要逃離我的身邊......是誰在背後操控她?
“阮軟。”
銀灰軍裝男終於開口。他走上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走廊的光。
他低下頭,那張平時冷漠如鐵的臉上,此刻竟然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私下找過你?”
阮軟:?
“沒有啊。”
“是不是向導公會的人威脅你?還是第一軍團那幾個老東西?”紅發男人猛地衝過來,雙手死死按住阮軟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肩胛骨。
“疼疼疼!放手!”阮軟拍打著他的手背。
紅發男人立刻觸電般鬆開手,眼神竟然閃過一絲慌亂:“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怕。”
他退後半步,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極其凶殘:“你說出名字。我現在就去擰斷他們的脖子。”
阮軟徹底懵逼了。
這都哪跟哪?
誰威脅我了?我現在是全星際最有錢的單身富婆好嗎!
“真的沒人逼我!”阮軟急了,這幫人的腦洞怎麼比黑洞還大,“我是自願的!我配不上你們!我隻想做個普通人!”
“別說了。”
坐在沙發的裴硯突然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到阮軟麵前,高大的身形將她徹底籠罩。
黑豹的信息素不再是單純的壓製,而是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死死裹在其中。
裴硯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但眼神卻偏執得讓人發瘋。
“既然沒人逼你,那就乖乖待在這裏。”裴硯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外麵的世界很危險,你一個沒有戰鬥力的F級,活不下去的。”
“我......”
“退婚的事,以後不許再提。”
銀灰軍裝男接下話茬。他轉身看向被拆爛的房門,語氣恢複了軍人的冷硬:“今晚的安保等級提升至SSS級。蒼蠅都不準放進來一隻。”
“是。”另外兩名一直沉默的哨兵立刻應聲,轉身堵在了門口。
紅發男人看了阮軟一眼,那眼神裏夾雜著心疼、憤怒和一絲病態的占有欲:“你好好休息。我去查查,到底是誰在星網上散布我們要退婚的謠言。”
五個人,三言兩語,直接剝奪了阮軟的發言權。
房門雖然沒了。
但門口站著兩個門神,走廊裏紅發和銀軍裝在部署防線。裴硯甚至幹脆在她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大長腿一伸,擺明了今晚要在這裏“守夜”。
阮軟站在原地,整個人都麻了。
不僅沒離成,這下連跑路的機會都被徹底封死了。
她引以為傲的“天才退婚計劃”,竟然促成了這五個活閻王的“統一戰線”!
造孽啊!
【滴——】
就在這時,被扔在被窩裏的光腦突然震動了一下。
在安靜的房間裏,這聲提示音格外刺耳。
裴硯的視線立刻掃向大床。
阮軟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她那個賣果子的黑戶賬號可是剛被全星網通緝追蹤,這會兒發消息來的,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她撲過去想搶先拿過頭盔。
但裴硯的動作更快。
殘影一閃。
那個破舊的星網頭盔已經落在了裴硯的手裏。他修長的手指直接按下了全息投影鍵。
光幕彈出。
一條加粗、加紅的私信赫然懸浮在半空中。
發件人:白薇。
【吃飽不想家,不管你是誰,你賣的那個果子嚴重擾亂了市場秩序。明天上午十點,星網黑市七號包廂,我們見一麵。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但那個果子,隻能賣給我。否則,你連邊境星都走不出去。】
房間裏的溫度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裴硯盯著光幕上的字,幽綠的豎瞳一點點收縮成了一條極細的豎線。
阮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她賣黑市果子的馬甲,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掉了?而且還是掉在最不能掉的人麵前!
裴硯轉過頭,看著僵在床邊的阮軟。
他嘴角裂開一個極其誇張、充滿嗜血興奮的笑容。
“白薇......”裴硯念著這個名字,手指猛地發力,“哢嚓”一聲,堅硬的星網頭盔被他單手捏出了幾道裂痕。
他重新看向阮軟,眼神中透著一股終於抓到獵物軟肋的狂熱。
“原來......是她逼你的。”
阮軟:???
大哥,你的閱讀理解是誰教的?!
沒等阮軟開口解釋,裴硯已經一把將她拽進懷裏。那雙強壯的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腰,仿佛要把她勒進自己的骨血裏。
“別怕。”裴硯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裏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和極度的興奮。
“明天,老公替你殺人。”
阮軟雙手無力地垂下,生無可戀地望著天花板。
毀滅吧,趕緊的。
這男人的腦回路,她是一點也帶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