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軟後背緊緊貼著床頭板,腦子裏拉響了防空警報。
追蹤器?
這瘋狗什麼時候把這玩意放自己身上的?
她強迫自己冷靜,咽了口唾沫:“裴少將,你大半夜踹女生的門,不太合適吧?”
裴硯冷笑。
他修長的手指一彈。
那枚微型的黑色追蹤器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地一聲落在了阮軟兩腿中間的被子上。
追蹤器上方投射著湛藍色的光屏。
【鎖定目標:吃飽不想家】
“狡辯。”裴硯雙手插在軍褲兜裏,逼近床沿,“繼續狡辯。”
阮軟盯著那行字,手心全是汗。
光腦賬戶裏那兩千萬星幣還沒捂熱。
這要是被裴硯知道,全網苦求的那個SSS級治愈向導,就是被他們五個厭惡到極點的“假救命恩人”,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什麼不想家?我聽不懂。”
阮軟一把將追蹤器掃下床。
“我光腦剛才被黑客劫持了,我哪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她硬著頭皮迎上裴硯的目光,“你要是看我不順眼,退婚協議我隨時簽。別拿這種亂七八糟的名頭扣我腦門上。”
裴硯沒動。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幽綠色的豎瞳慢慢縮緊。
“黑客劫持?”
他猛地俯下身。
兩隻手死死撐在阮軟身體兩側的床墊上。
極具壓迫感的身軀瞬間罩了下來,黑豹的狂躁信息素猶如實質,壓得阮軟喘不過氣。
兩人鼻尖幾乎貼在一起。
“第一軍團的安全防火牆,你跟我說是黑客劫持?”
裴硯聲音輕得發飄。
“阮軟,你的同城傳送包裹,是我手底下的兵親自掃的碼。”
“那顆賣了一千萬的青果,發貨地址就在這間臥室。”
阮軟瞳孔地震。
完了。
底褲都被扒幹淨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活閻王,心跳如擂鼓,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由於剛才連著摘下兩顆具有SSS級淨化效果的青果,她圖景裏的精神力正處於極度虧空狀態。
這緊張的汗水一出。
伴隨著體能消耗,一股極其純淨、霸道的草木清香,順著她的領口無意識地散發出來。
很淡。
但在兩人0.1米的極限距離下,這股味道直衝裴硯的鼻腔。
裴硯的呼吸瞬間亂了。
他那原本布滿紅血絲、常年處於精神力撕裂痛楚中的大腦,就像是幹裂的沙漠裏,突然砸下了一場暴雨。
狂躁平息。
疼痛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高階哨兵基因深處、對這種極致安撫味道的極度渴望與臣服。
裴硯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看向阮軟的眼神,全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克製的厭惡,而是一種餓極了的野獸,盯著唯一口糧的病態狂熱。
“你的味道......”
裴硯呢喃出聲,眼底湧出駭人的猩紅。
阮軟頭皮炸裂!
她在這個瘋子的眼睛裏,看到了那種想把她連皮帶骨吞下去的食欲!
“你起開!”
阮軟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可SSS級哨兵的肌肉硬得像合金鋼板。
她這180斤的體格,居然沒推動他分毫。
下一秒。
裴硯突然抬起右手,直接攬住了阮軟那水桶般粗的腰。
“啊!”
阮軟尖叫。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傳來。
裴硯竟然單臂發力,像拎小雞仔一樣,將她整整180斤的身軀憑空撈了起來!
天旋地轉。
等阮軟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強行轉了個方向,跨坐在了裴硯結實的大腿上。
兩人之間再無縫隙。
男人的體溫高得嚇人,隔著布料燙著她的腿。
“你瘋了!”
阮軟掙紮著想下去。
裴硯的大手鐵鉗般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死死按在自己懷裏。
“別動。”他嗓音啞得厲害,眼尾泛紅,低頭湊到她脖頸處,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股草木香。
“好香。”
“軟軟......再多釋放一點。”
他像個重度上癮者,指尖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帶起一陣戰栗。
阮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家夥發情了!
他被自己的精神力安撫出了副作用!
必須打斷他!
如果今晚真讓他得逞了,強行履行了什麼義務,她以後還怎麼跑路?
阮軟眼角餘光瘋狂亂瞟。
一眼掃到床頭櫃上。
那裏還放著一個不鏽鋼托盤,裏麵是晚上沒吃完的星際合成肉,旁邊還散落著幾罐原主私藏的廉價調料。
這些星際大佬,最崇尚精致、高雅。
更何況是重度潔癖的黑豹!
以毒攻毒!
隻要我足夠惡心,這活閻王絕對下不去口!
阮軟心一橫,反手一把抓起托盤裏那坨冷透了的合成肉。
甚至都沒用叉子。
她直接用兩根沾著灰的手指,捏著肉。
“餓死我了!”
阮軟故意粗著嗓子大喊一聲,把那坨比鞋墊還硬的合成肉死命塞進嘴裏。
“吧唧!吧唧!”
她張大嘴巴,故意嚼出極其響亮的吧唧聲。
油膩的醬汁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流,滴答在衣服上。
阮軟一邊嚼,一邊在心裏瘋狂問候星際廚師的祖宗。
這也太難吃了!
又腥又柴,簡直像在嚼放了一百年的塑膠輪胎!
沒有華夏香料的掩蓋,這種星際合成肉簡直就是生化武器!必須得找機會把空間裏的頂級香料掏出來洗洗嘴!
“呸!”
她故意吐出一塊嚼不爛的肉筋,直接吐在床單上。
然後用沾滿油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下嘴巴。
“看什麼看?”
阮軟頂著一張大油臉,對著近在咫尺的裴硯打了個響亮且帶著肉腥味的飽嗝。
“嗝——”
“我就是個滿身肥肉、吃相粗鄙的飯桶!”
她故意把沾著油的手往裴硯那身一塵不染的軍裝上蹭。
“趕緊惡心我!”
“趕緊把我推開!”
“我這種廢物,根本配不上你這SSS級的大佬!”
阮軟在心裏狂吼,期待著裴硯嫌棄地把她扔下床。
可是。
一秒。兩秒。
裴硯的動作停住了。
他死死盯著阮軟那張塞滿肉、滿是油汙的臉。
阮軟以為他要發火了。
結果。
剛剛那口難吃到爆炸的合成肉咽下肚。
雖然沒有加額外的華夏調料,但肉類提供的熱量,依然在胃裏化作了一絲微弱的暖流。
識海空間內。
那株小樹苗抖了抖葉子。
一股新生的精神力順著阮軟的四肢百骸蕩漾開來。
她身上那股安撫性的草木香,瞬間濃鬱了整整一倍!
全息壓製!
這股香味混合著她因為咀嚼而發紅的臉頰,在裴硯眼裏,產生了極其詭異的化學反應。
裴硯不僅沒有覺得惡心。
他眼底的狂熱反而像被火澆了油。
“有意思。”
裴硯喉結劇烈滑動。
他忽然伸出手,大拇指精準地按在阮軟油膩膩的嘴角。
在阮軟驚悚的目光中,他竟然用指腹刮下了那抹醬汁,然後......
漫不經心地放進自己嘴裏,舔了一下。
“轟!”
阮軟腦子炸了。
這男人是不是有病!這是我吃剩下的地溝油!
“你這種吃相......”
裴硯的呼吸越來越重,幽綠的豎瞳幾乎變成了一根針。
他扣著阮軟後腰的手猛地收緊,將她180斤的柔軟身軀完全嵌進自己懷裏。
“很真實。”
他附在她耳邊,聲音透著致命的危險。
“比帝都星那些裝模作樣、連笑都要算好角度的假貨,順眼一萬倍。”
阮軟傻眼了。
星際人的審美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我都在你衣服上蹭油了啊大哥!
“你是不是瘋了?”阮軟聲音發顫,“我這是在惡心你看不出來嗎?”
“惡心?”
裴硯低笑一聲。
他突然一把掐住阮軟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死死絞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你連嚼東西發出的聲音,都能讓我精神圖景裏的風暴停歇?”
裴硯的眼神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那是獨屬於野獸的占有欲。
“你掛在網上的那顆果子,羅伯特十分鐘前已經做完了全網直播鑒定。”
裴硯貼著她的嘴唇,一字一頓。
“純淨度百分之百。”
“淨化率SSS級。”
阮軟猛地瞪大眼睛。
糟了。
鑒定出結果了?
裴硯感受著懷裏溫軟的觸感,眼底翻湧著毀滅般的瘋狂。
“現在,全帝國的艦隊、向導公會的瘋狗、還有那些快死的老東西,全都在瘋了似的追查你的IP定位。”
“他們都在往邊境星趕。”
“想來跟我搶人。”
裴硯突然冷笑出聲。
他單手一扯。
“刺啦”一聲,軍裝外套直接被他扔在了地上。
他將阮軟死死壓在床褥間。
極度危險的氣息瞬間鎖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老婆。”
裴硯摸著她的臉,“趁著那四個廢物還沒發現。”
“趁著全天下還沒來敲門。”
“我現在,必須把生米煮成熟飯。”
阮軟慌亂地去推他的肩膀,急得直冒汗:“你冷靜點!這破星際肉太難吃了!我要用我自己特製的華夏香料重新做一頓!你讓我去廚房!”
裴硯的動作微微一頓,幽綠的眼睛裏劃過一絲危險的暗光。
他低頭咬住她的耳垂,聲音含混不清。
“好啊。不過在此之前......”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死死壓向枕頭。
“你要不要先嘗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