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粉筆在黑板上發出沙沙聲,極為催眠。
陳默沒有再繼續逗弄蘇念,他知道凡事過猶不及。
這丫頭臉皮薄,平時連跟男生大聲說話都會臉紅,再逗下去估計真要把她惹急了。
他收回目光,隨意地翻開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看著上麵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受力分析圖和電磁場公式,陳默腦子就開始發暈。
前世他雖然白手起家在商界殺出一條血路,做到身價百億,靠的是毒辣的眼光和手腕。
但這高中時代的數理化知識,早就隨著那二十四年的殘酷歲月就飯吃了,現在看這些字母,簡直跟看天書沒兩樣。
“距離高考還有36天......”陳默在心裏暗自盤算。
既然老天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絕不會讓自己重蹈覆轍。
前世他和蘇念分別考到了不同的學校。
現在既然有了選擇的機會,最重要的事情,自然就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學。
正想著,下課鈴聲打響了。
物理老師前腳剛走,後座的孫宇就迫不及待地拿圓珠筆戳了戳陳默的後背。
“默哥,走啊!食堂去晚了紅燒肉連湯汁都不剩了!”
陳默剛想站起身,衣角卻被人輕輕扯住了。
他回過頭,隻見蘇念正低著頭,從一個小碎花錢包裏麵,抽出一張五塊錢的紙幣,小心翼翼地遞了過來。
“那個......”她的聲音細若蚊蠅,臉頰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買熱水袋的錢,還你。今天......謝謝你。”
陳默並沒有伸手去接。
前世他隨手開一瓶羅曼尼康帝就是大十幾萬。
這五塊錢對他來說,確實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是剛才去買熱水袋,確實是花光了他這個月唯一的零花錢。
不過他陳默就算餓死,也不可能拿自己媳婦的錢。
陳默眉頭一挑,故作嚴肅地看著她:“蘇同學,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啊?不、不是的,我沒有......”蘇念頓時急了,連忙擺手,清澈的眼底滿是慌亂,生怕好心辦了壞事。
“不是什麼?大家都是同桌,這點小錢都要收回來,傳出去我陳默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混?”
陳默盯著她慌亂的小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要是真想謝我,不如來點實際的。”
蘇念愣住了,小手緊緊捏著那五塊錢,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什、什麼實際的?”
一想到陳默剛才說的小黃碟,還有不久前那個讓她羞憤欲死的擁抱。
蘇念的心跳就砰砰狂跳。
生怕他提出一個更過分的要求。
陳默輕笑一聲,突然伸出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呀!”蘇念捂住額頭,委屈巴巴地瞪著他,那模樣像極了一隻炸毛的小貓。
“你滿腦子在想什麼呢?我又不會吃了你。”
陳默眼底滿是笑意,隨後指了指桌上那本物理習題冊。
“我剛才看了看,突然發現這上麵的題,我全都不會了。”
“為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這最後的36天,我的物理和數學,蘇老師都包了吧?”
蘇念的成績在班裏一直名列前茅,尤其是理科,總能排進年級前五。
前世她就是因為成績極其優異,順利考上了重點學府江城大學。
聽到這個要求,蘇念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不僅沒有不情願,反而露出了一絲驚喜神色。
平時的陳默太悶了,自尊心又強,遇到不會的題寧願自己死磕也絕不開口問她。
現在他肯主動開口求教,她其實很高興自己能幫到他。
“好......”蘇念乖巧地點了點頭。
“一言為定。”
陳默笑了,笑得燦爛無比。
有了這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接下來的這一個多月,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這個傻姑娘死死拴在自己身邊了。
“喂喂喂!默哥!你看沒看見我還在這喘氣兒呢?!”
被當成空氣無視了半天的孫宇,終於忍不住哀嚎,“紅燒肉!再不去連肉末都吃不上了!”
陳默站起身,毫不客氣地攬住孫宇的肩膀:“走,今天哥請你吃點別的。”
“真假?你小子發財了?”孫宇眼睛一亮。
“沒發財。”陳默雙手插在校服褲兜裏,理直氣壯地說,“剛才買熱水袋把我最後五塊錢花光了。所以,中午這頓你請。”
孫宇:???
看著陳默和孫宇打打鬧鬧走出教室的背影,蘇念坐在座位上有些出神。
“這家夥......”
今天的陳默,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沒有了以前那股陰鬱和自卑,落落大方的樣子,還蠻帥的。
想到這裏,蘇念的小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她趕緊用雙手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
“嘖嘖嘖,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還拍呢?”
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蘇念嚇了一跳,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猛地抬起頭。
隻見閨蜜林曉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正雙臂環抱靠在課桌旁。
她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在蘇念通紅的小臉,和陳默離去方向來回打轉,嘴角掛著一抹壞笑。
林曉是蘇念從小玩到大的閨蜜,性格大大咧咧,說話向來口無遮攔。
剛才陳默在課堂上搞出那麼大動靜,她就在前排,當時下巴都快驚掉到了地上。
現在好不容易逮到放學,哪能放過這個盤問的機會。
“曉、曉曉......你幹嘛走路沒聲音啊。”
蘇念心虛地低下頭,手足無措地整理著桌上的課本,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少轉移話題!”林曉一把按住她亂動的小手,湊近了盯著她的眼睛,壓低聲音挪揄道,“老實交代,剛才你倆在這兒嘀嘀咕咕半天。”
“怎麼著,咱們蘇大班花,是不是看上陳默那個臭小子了?”
“啊?沒有沒有!”
聽到這話,蘇念急得差點站起來,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連連否認。
“你別胡說八道!怎麼可能!”她急切地解釋,“大家都快高考了,我哪有心思亂想這些......”
“還沒亂想呢?”林曉挑了挑眉,戳了戳蘇念紅透了的小臉,“你臉都紅成這樣了,敢說沒有一點想法?”
“哎呀,真不是你想的那樣......”蘇念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咬了咬嘴唇,眼眸裏閃過一絲、迷茫。
“我隻是覺得......”蘇念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這個人,突然變化好大!”
林曉聞言,拉過前麵的椅子,反坐在上麵,雙手托著下巴,故意拖長了音調:
“好大?哪裏大呀?”
“就是......膽子變大了呀,感覺像換了個人似的......”
蘇念根本沒往歪處想,順著閨蜜的話認認真真地解釋著。
可話剛說了一半,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隻見林曉嘴角掛著壞笑,一雙眼睛正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著她。
“哦......”林曉故意把尾音拉得老長,挑著眉毛嘿嘿直笑,“膽子變大啦?我還以為剛才在課上,陳默把你摟得那麼緊,是讓你切身感受到他哪裏好大了呢~”
蘇念哪裏受得了這種突如其來的虎狼之詞。
她足足愣了三四秒鐘。
直到腦子終於轉過那道彎,明白了閨蜜這明目張膽的車速。
“林曉!!!”
蘇念羞憤欲死,急得直跺腳。
“你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你真討厭!”
“哈哈哈哈哈!”林曉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哎喲喂,這就急眼啦?看這小臉紅的,還說心裏沒鬼?”
“你還說!我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