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芷“有孕”後,徹底成了後宮最碰不得的瓷器。
她每次出行,前呼後擁。
張貴妃處處受挫,幾次想找茬,都被皇帝劈頭蓋臉訓斥了一頓。
我在太醫院被邊緣化,每天隻分配些整理藥材的閑差。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透著一種“得罪了德妃,早晚要完”的同情。
這種平靜持續了兩個月。
兩個月後的一天下午,禦花園突然亂成一團。
“快傳太醫!德妃娘娘見紅了!”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太醫院,嗓子都劈了。
我放下手裏的藥杵,跟著院判和幾個當值太醫匆匆趕去。
禦花園假山旁。
雲芷躺在宮女懷裏,臉色蒼白如紙,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
淡藍色的宮裝裙擺上,綻開了一朵刺眼的血花。
不遠處,張貴妃被兩個粗使嬤嬤按在地上,發簪散亂。
“本宮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撞上來的!”張貴妃尖聲大叫。
“毒婦!”
皇帝大步流星趕來,一腳將張貴妃踹翻在地。
太醫們跪了一地,輪流上前診脈。
院判磕了個頭,聲音發顫。
“陛下,娘娘脈象虛浮,氣血兩虧......確實有小產之兆。”
皇帝抱著“昏迷”的雲芷,雙目赤紅。
“傳朕旨意!張氏謀害皇嗣,罪不容誅,即刻打入冷宮!”
張貴妃軟癱在地,麵如死灰。
就在這時,雲芷“悠悠轉醒”。
她梨花帶雨地抓住皇帝的龍袍,哭得肝腸寸斷。
“陛下......臣妾的皇兒......沒保住......”
她突然轉過頭,死死盯著跪在角落裏的我。
眼神裏不再是虛弱,而是淬了毒的刀鋒。
“陛下!不止是貴妃!”
她顫抖著手指向我。
“是徐太醫!臣妾喝了他開的安胎藥,便覺得腹痛難忍!”
“他定是被貴妃收買了,裏應外合,害了臣妾的皇兒!”
曆史重演。
書中的劇情,一字不差地在我眼前上演。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我身上。
兩名帶刀侍衛衝過來,一左一右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刀刃貼上了我的脖子。
隻要皇帝一句話,我就會身首異處。
雲芷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和決絕。
她以為我會像原主一樣,驚慌失措地喊冤,百口莫辯。
但我沒有。
我推開侍衛的手,緩慢而堅定地站了起來。
脖子上的刀刃劃破了一點皮,血珠滲了出來,但我感覺不到痛。
我直視著暴怒的皇帝。
“陛下,臣有罪。”
我的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禦花園裏聽得清清楚楚。
全場鴉雀無聲。
皇帝眯起眼睛,危險地看著我:“你認罪?”
“臣認罪。”
我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但臣之罪,不在於害德妃娘娘小產。”
“臣之罪,在於明知德妃娘娘腹中所懷,根本不是龍嗣。”
“卻為保全家族性命,受其脅迫,知情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