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書了,穿成了宮鬥文裏的炮灰太醫。
書裏,我的青梅雲芷進宮成了德妃,一心想扳倒死對頭張貴妃。
禁不住她垂淚哀求,我悄無聲息害貴妃流產,再用秘傳藥方助她假孕爭寵。
一手把她捧上了寵貫六宮的“準皇子生母”。
可就在她搬倒貴妃“小產”那日,她卻當著震怒的皇帝,含淚指向我:
“陛下,是他!他早已被貴妃收買,裏應外合,害了臣妾的皇兒!”
聖上當場下旨,將我滿門抄斬。
我被拖出宮門時,她倚在鳳座旁,含笑對心腹感慨:
“到底是個戀愛腦,本宮不過掉了幾滴淚,他便肝腦塗地。”
“這世上的男人啊,誰能抵得住本宮的魅力啊。”
穿書那天,我正拿著張擬好的假孕方子,去長春宮找她。
她剛在皇帝麵前“嬌弱”地暈過一場,此刻不滿地瞪著我:
“蘅哥哥,一個假孕的方子現在還沒好?你是不是不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你再這般拖拉,我就不理你了。”
“好。”
我不動聲色將方子收進袖中,用力碾成了碎屑。
“剛好臣想辭了太醫院差事,回家娶妻。”
......
“你剛才說什麼?”
雲芷看著我空空的雙手,眉頭微微皺起。
“臣想辭了太醫院的差事,回家娶妻。”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蘅哥哥,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她低頭撥弄著護甲上的紅寶石,連餘光都沒再分給我。
“我知道這方子難配,我催你催得急了些。可你也不用拿辭職來嚇唬我。”
嚇唬?
在她的認知裏,我所做的一切,哪怕是離開,也隻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
“臣沒有嚇唬娘娘。”
“折子已經寫好了,今日便會遞上去。”
雲芷撥弄紅寶石的動作停了。
她眼神終於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絲探究。
“你真要走?”
“是。”
“太醫院四品右院判的位子,你熬了六年。說不要就不要了?”
“不要了。”
殿裏安靜了兩秒。
雲芷眼眶泛起熟悉的紅。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輕輕拉住我的衣袖。
“蘅哥哥,你是不是還在氣我?”
“氣我當初騙了你,進了這深宮?”
她聲音開始哽咽,帶著一種演練過無數次的脆弱感。
“可我有什麼辦法?家裏的指望都在我身上,我不進宮,雲家怎麼辦?”
“這深宮吃人,張貴妃處處針對我。我身邊除了你,沒有一個可以相信的人。”
她從袖口摸出一隻半舊的香囊。
寶藍色的緞麵,繡著一枝歪歪扭扭的蘭花。
“你忘了你說過,會永遠護著我嗎?”
我平靜地看著那隻香囊。
書裏,原主就是因為這隻香囊,心軟了一次又一次。
幫她爭寵,替她下毒,為她偽造孕脈。
最後換來滿門抄斬。
我心中毫無波瀾。
“臣不記得了。”
我往後退了半步,不動聲色地將衣袖從她指尖抽回。
沒有任何留戀。
雲芷的手僵在半空。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眼底的霧氣瞬間散得幹幹淨淨。
換上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意。
“你若真要走,本宮也不攔你。”
她轉身走回鳳座,端起建窯茶盞,輕輕撇了撇浮茶。
“隻是你最疼愛的妹妹,年底就要及笄了吧?”
我沒說話。
“京中權貴那麼多,水深得很。沒個太醫哥哥的官身護著......”
她吹了一口茶氣,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她那般姿色,怕是不好許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