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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後再無清歡別後再無清歡
豬咪豆

5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可卻不是落在了宋芊雪身上,而是跨步上前的易文洲替她擋了過去。

“文洲!你沒事吧?溫敘言,你太過分了!”

我手心震的發麻,眼睛也驚的瞪大,下意識想去問易文洲沒事吧,卻被宋芊雪一把推開。

“滾開!”

本就不穩的身子一推就瞬間倒地,手心被燙出的水泡瞬間破裂,流出陣陣血水。

我抬起顫抖的手心,隻害怕自己再也拿不起畫筆,咬緊牙齒忍住發燒的眩暈去夠手機。

可還沒夠到就被一隻腳狠狠踩下,我忍不住痛吟出聲。

但著急離去的人連腳步都沒停一下,隻滿心擔憂看著身旁的人,隻恨不得再走快一點。

這一踩讓我腦子瞬間宕機,脫力地趴在地上,隻覺意識漸漸消失殆盡。

徹底暈過去前,耳邊火苗的跳動聲裏恍惚傳來一聲慌張的,“溫敘言!”,像是年少的宋芊雪。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隻感覺半夢半醒間手掌被人握住。

熟悉的小手讓我下意識想要包住,可又記起她的背叛,隻用力要抽回。

但卻被更加用力攥住,片刻後額頭抵來另一個冰涼的額頭。

我遲緩地睜開眼,立馬想要躲開,耳邊卻傳來一道急促的叫停聲。

“哎別動,測溫呢。”

我愣了一秒,抬眼看見了拿著體溫槍的護士。

病床前,除了她再沒別人。

我心口一窒,沉靜片刻還是沙啞著聲音問出了口:

“護士,誰把我送來醫院的?我昏迷期間有人....來看過我嗎?”

護士一邊測溫一邊開口,“沒有啊,你母親把你送到醫院就走了,幸好送來及時,吃頭孢又喝酒發的還是高燒身上還有傷,再晚來一點要是感染就嚴重了。”

護士絮絮叨叨地還在說著,我卻再沒聽進去什麼。

看著那被紗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手,我知道就算有人握也不會感受得到。

所以那聲喊叫和昏迷的安撫都是我做的夢,送我來醫院的是張姨不是宋芊雪。

靠過來的也不是她的額頭,而是測溫槍。

我嘴角勾了勾,嘲笑自己竟然這個時候了還在做夢。

護士這時的聲音卻放低了些,似乎把我當成了同事在講八卦。

“我跟你說,這還真是同人不同命,你可憐的燒這麼嚴重都沒人來看,VIP樓層有一個男的,就臉腫了,手臂被燙傷了一個小點,她老婆天天陪床,禮物補品個個不重樣。”

我靜靜地聽著,心底僅剩的一點期待徹底熄滅。

我沒告訴護士,那不是易文洲的老婆,而是我的老婆。

因為很快就不是了。

隻需要等下周開庭,訴訟離婚後我就自由了。

既然宋芊雪認定我沒用到不敢離婚,那我就告訴她我不僅會離婚,而且永遠不會再回頭

其後兩天病房裏除了護士的確再沒人來過。

就在我以為不會有人來看我的時候,易文洲來了。

我沒想到他會來,更沒想到他是來給我道歉的。

易文洲這人,自從我認識起,他就隻會向外找原因,從不內耗也鮮少道歉。

所以現在就連道歉他都顯得像是在下馬威。

“敘言,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一開始隻是想幫你測試一下宋芊雪的忠誠度,誰知道.....”

誰知道他也食髓知味念念不忘放不下了。

我心底想笑,可不知為何卻全是酸澀。

我曾經把易文洲當作我生命裏的一道光,甚至有時把他看得比宋芊雪還要重。

因為是他讓我知道原來生活可以這樣多姿多彩,可以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可沒想到,說的人隻是隨便說說,聽的人卻聽進了心裏。

易文洲似乎也不適應自己低姿態的模樣,很快又昂起高傲的頭顱。

“宋芊雪是一個條件很好的女人,看見她那一刻我就決定,我要和你做好兄弟,我從前就覺得你們不配,現在更這樣覺得,所以敘言,我們可以各憑本事,看誰能圈住她的心。”

我沒有說話,隻平靜地看著他,心底那點情誼也一點點被消磨殆盡。

所以八年來,我認為找到了人生知己,他卻是在我身上找到了優越感嗎?

我輕笑著垂下頭掩蓋早已濕潤的眼眶,心口像被 插進了一把刀子。

易文洲卻以為我的笑是挑釁,唰一下站起身。

“溫敘言,你笑什麼?你不會以為你能爭得過我吧?那你就等著看看,看我們誰贏。”

我喉嚨滾了滾向負氣出門的易文洲解釋,“當然不是,我沒想和你爭,讓給你就是了。”

可他走得太快,什麼也沒有聽見。

我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裏,因為易文洲為人跋扈,但心腸不壞。

但沒想到當天晚上宋芊雪就推開了我病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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