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裴錚一夜未歸。
我的右手纏著厚厚的紗布,稍微一動就扯著傷口鑽心地疼。
下午五點,大門終於被推開。
裴錚眼底帶著熬夜的紅血絲,大步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我坐在沙發上,蒼白的臉色時,他愣住了。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想要碰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裴錚的手僵了一下。
他罕見地放軟了態度,語氣裏甚至帶上了一絲討好和心虛。
“手怎麼包成這樣?怎麼沒去醫院?”
他歎了口氣,在旁邊坐下。
“昨天......昨天念念崴了腳,韌帶拉傷了,醫生說很嚴重。”
“她一個人在醫院害怕,身邊不能沒人,我才沒顧上你。”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大概是覺得我的沉默是在妥協。
伸手想揉我的頭發,我又偏頭躲開了。
裴錚眼底閃過一絲煩躁,但很快壓了下去,主動承諾道。
“別生氣了,是我不好。”
“今晚你在家等我,我去城南買你最愛吃的那家蟹黃粥。”
“我們好好談談,把誤會解開。”
“下周就要辦婚禮了,我答應你,等過了門,以後我隻對你一個人好。”
“好。”
我看著他,平靜地點頭。
夜幕降臨。
我沒有開燈,靜靜地坐在客廳的黑暗裏。
傷口一跳一跳地疼,但我什麼也沒做,隻是看著牆上時鐘的夜光指針。
晚上八點。
晚上十點。
淩晨十二點。
淩晨兩點。
門始終沒有被推開,城南的蟹黃粥也沒有送來。
我知道,這是我留在這裏的最後一晚了。
淩晨兩點半。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
來電顯示:裴錚。
我指尖發顫,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裴錚遲來的解釋。
而是江念帶著哭腔的驚呼。
“阿錚哥哥,你剛剛拿手機做什麼?你是不是要走......”
“沒,沒有。我就是想打個電話告訴她一聲,今晚雨太大,我不回去了。”
裴錚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輕哄。
“剛才打雷你撲過來,手機都沒拿穩掉床上了。別怕,沒摔壞。”
原來,他拿出手機是為了通知我他要再次失約。
卻在江念受驚撲進他懷裏時,慌亂中掉落手機。
誤觸了屏幕上已經撥出的通話鍵。
“阿錚哥哥......外麵打雷好可怕......你今晚能不能不走?我一個人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