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念的哭聲像是一把刀,一點點捅向我的神經。
電話裏裴錚沉默了兩秒。
接著,我聽到了裴錚充滿耐心的哄勸聲:
“好,我不走。別怕,我在這裏陪你,把眼睛閉上。”
江念抽泣著問。
“可是嫂子那邊......你剛剛不是說要打給她嗎?她手還受了傷......”
裴錚輕笑了一聲,語氣裏透著毫不掩飾的篤定和理所當然。
“不用打了,沒關係。她受的是小傷,而且她一向獨立,自己能照顧自己。”
“你不一樣,你比較重要。乖,睡覺。”
我輕輕按下了掛斷鍵。
這一刻,我眼眶幹澀,連一滴眼淚都沒有。
前兩天的麻木,在這一瞬間粉碎。
我終於徹底明白,裴錚對我不是沒有感情。
他會在意我流血,會因為我受傷而愧疚。
但這種感情在江念麵前,永遠是可以被犧牲下的廉價品。
天亮了。
我提著行李箱,走出了大門。
沒有留下一句控訴,沒有寫一封長信,更沒有發一條告別短信。
再見了,裴錚。
中午十二點。
裴錚提著保溫盒,步履匆匆地走出電梯。
保溫盒裏裝的是他跑了半個城排隊買來的蟹黃粥。
雖然昨晚失約了,但他想,隻要他好好道個歉。
買個包哄一哄,她總是會原諒他的。
她一向性子溫和,最好拿捏了。
“我回來了。”
裴錚推開門,一邊換鞋一邊笑著開口。
“昨晚念念那邊實在走不開,雷聲太大她一直哭,她的腳又不能動......”
沒有人回應。
屋內死一般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裴錚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換好鞋,徑直走向臥室。
“還在生氣嗎?我帶了你最愛的蟹黃粥,還熱著......”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梳妝台上幹幹淨淨,她常用的木梳不見了。
衣帽間的門半掩著,裏麵少了幾件她常穿的舊衣服,還有一個舊行李箱。
裴錚的目光猛地一轉,死死盯住了床頭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