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我喘不上氣。”
江攬月手裏的調羹掉在桌上。
她猛地捂住脖子,原本白皙的皮膚肉眼可見地泛起大片紅斑。
呼吸變得極其粗重,像是拉風箱一樣。
全場嘩然。
剛剛還在嘲笑我的賓客們瞬間慌作一團。
江廷淵猛地站起身,茶杯翻倒在桌上。
“攬月。你怎麼了。”
江攬月試圖說話,但喉嚨發出的隻有破碎的咯咯聲。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痙攣。
“過敏了。是嚴重過敏。”人群中有人喊道。
徐傲州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他往後退了兩步,撞在了餐車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祁硯沉一臉驚慌失措。
他一把抱住江攬月,聲音都在發抖。
“攬月,你撐住。爸,快叫救護車。”
賀鳴嚇得腿都軟了,哆哆嗦嗦地掏手機。
江廷淵大吼:“快把她的抗過敏藥拿來。”
祁硯沉連連點頭。
他手忙腳亂地從禮服內側口袋裏掏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我帶著,我一直帶著。”
他倒出兩粒白色的藥片,就往江攬月嘴裏塞。
我被按在地上,半張臉貼著地毯。
那行該死的紅字再次閃爍。
【致命物:被掉包的強效降壓藥。】
過敏性休克會導致血壓驟降。
這個時候如果再吃下降壓藥,心臟會直接停跳。
祁硯沉是在補刀。
他要確保江攬月連救護車都等不到。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
我猛地咬住嘴裏的對講機,狠狠往下一磕。
塑料外殼碎裂,鋒利的邊緣劃破了保安的手背。
保安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我像頭瘋狗一樣掙脫出來,一個箭步衝向主桌。
“不能吃。”
我一巴掌揮開祁硯沉的手。
藥片散落一地,滾進了地毯的絨毛裏。
祁硯沉徹底怒了。
他一改剛才溫文爾雅的模樣,一腳踹在我的胸口上。
“你找死。”
這一腳極重。
我飛出去兩米遠,撞翻了身後的香檳塔。
玻璃杯碎了一地。
我疼得蜷縮成一團,感覺肋骨都要斷了。
“你這個畜生。你在投毒。”祁硯沉指著我,眼眶通紅。
徐傲州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指著我大喊:“是他。一定是他剛才在後廚備菜的時候動了手腳。”
“這小子剛才就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他把過敏源加進了我的湯裏。”
賀鳴也衝了上來。
“難怪他剛才一直在這賊喊捉賊。原來是他幹的。”
賓客們的指責聲像海嘯一樣向我湧來。
“太惡毒了。這種人就該槍斃。”
“江董,快報警把他抓起來。”
江廷淵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我。
“如果我女兒有三長兩短,我要你全家陪葬。”
江攬月已經翻起了白眼,進氣少出氣多。
祁硯沉跪在地上,假惺惺地哭喊。
“攬月,你不要嚇我......”
我躺在碎玻璃渣裏,眼前陣陣發黑。
那兩行紅字已經逼近底線。
【新娘死亡倒計時:00:00:15】
【宿主死亡倒計時:00:00:10】
沒人聽我解釋。
所有人都認定我是殺人凶手。
祁硯沉轉過頭,看著我,用隻有我能看懂的唇語說了一句話。
“你死定了。”
窒息感和絕望感徹底將我淹沒。
就在倒計時跳到00:00:03的瞬間。
“砰”的一聲巨響。
宴會廳沉重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都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