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住他。”賀鳴扯著嗓子喊。
幾個保安從側麵包抄過來。
我手裏雖然拿著刀,但根本沒打算真動手。
就在我分神的瞬間,手腕被人狠狠一扭。
餐刀當啷落地。
我被死死按在了紅木桌沿上。
賀鳴走過來,居高臨下地拍了拍我的臉。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等宴會結束,老子扒了你的皮。”
我掙紮著抬起頭。
徐傲州親自推著餐車走了出來。
餐車上放著一個精致的青花瓷燉盅。
蓋子一揭開,濃鬱的香氣飄散在整個宴會廳裏。
“祁少,江董。這道福壽湯熬了整整七十二小時。”
徐傲州微微欠身,語氣裏滿是驕傲。
“裏麵加了我獨家秘製的提鮮精粹。喝一口,延年益壽。”
祁硯沉滿意地點頭。
他親手盛了一碗,端到江攬月麵前。
“攬月,壓壓驚。剛才嚇到你了吧。”
江攬月眼底閃過一絲感動。
“謝謝老公。”
就在她準備伸手接碗的瞬間,我眼前的空氣猛地一扭。
那行血紅的字發生了變化。
【新娘死亡倒計時:00:02:10】
時間縮短了。
為什麼?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碗湯。
湯麵上浮著一層極淡的油脂。
旁邊突然飄出一條細小的備注文字。
【致命物:高濃度堅果提取液。致敏反應將呈幾何倍數爆發。】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透。
原來不隻是剛才那道主菜。
這碗湯裏同樣藏著催命符。
而且濃度更高,發作更快。
祁硯沉根本就是布下了天羅地網,鐵了心要江攬月今天死在這裏。
“別喝那碗湯。”
我拚盡全力吼出聲。
嗓子因為過度用力而撕裂,聲音變得沙啞。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賀鳴一拳砸在我的後背上。
“你他媽還沒鬧夠是吧。”
徐傲州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走到我麵前,用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段野,你再敢對我的菜品指手畫腳,我要你在整個餐飲界都混不下去。”
我痛得直喘氣,但還是死死盯著那碗湯。
“徐傲州,你那根本不是什麼秘製精粹,是高濃度的堅果液。”
徐傲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一派胡言。那是我親自從海外帶回來的營養液。”
祁硯沉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賀經理,你們酒店的安保就是這種水平嗎。讓他一直在這裏犬吠。”
賀鳴嚇得臉色慘白。
“馬上弄走,馬上弄走。拿膠帶把他的嘴封上。”
一個保安掏出對講機,直接塞進了我的嘴裏。
堅硬的塑料硌破了我的嘴角。
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
我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發出嗚嗚的嘶鳴。
江廷淵終於開口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端起麵前的茶杯。
“硯沉,別讓一個瘋子影響了心情。讓攬月喝湯吧。”
祁硯沉恭敬地點頭。
他轉過身,將調羹遞到江攬月唇邊。
“乖,趁熱喝。”
江攬月張開嘴,喝下了第一口。
我瞪大眼睛。
【新娘死亡倒計時:00:01:45】
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像是在宣判死刑。
祁硯沉看著她咽下去,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味道好嗎?”
江攬月笑了笑。
“很鮮。不過嗓子好像有點......”
她話音未落,臉色突然變了。
“怎麼了?”祁硯沉關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