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廚師學徒的第一天,我被主廚指派去做首富千金的婚宴打下手。
我還沒來得及緊張刀工夠不夠格,眼前突然飄著一行血紅小字。
【新娘死亡倒計時:00:06:45】
【死因:花生過敏性休克。】
我手裏的鬆露差點掉進湯鍋。
使勁咬了下舌尖,那行字沒消失,數字還在往下跳。
我突然想到幾分鐘前新郎特意來後廚叮囑:
“多加花生碎,我未婚妻最喜歡吃。”
可菜已經端上去了。
倒計時跳到00:02:10,我攥著鍋鏟的手全是汗。
我一個月薪四千的學徒,誰會信我的話?
就在我猶豫時候,眼前又彈出一行字。
【宿主死亡倒計時:00:02:07】
【死因:婚宴後因失職入獄。】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衝到腦門。
我來不及多想,衝出後廚,當著全場賓客的麵,將那盤菜狠狠摔在了地上
"這道菜,不能吃。"
......
瓷盤碎裂的聲音在奢華的宴會廳裏被無限放大。
鬆露和著滾燙的高湯濺在了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叫段野。
一個月薪四千的後廚學徒。
此時我的手還在發抖。
眼前那行血紅的字依然在跳動。
【新娘死亡倒計時:00:06:45】
【死因:花生過敏性休克。】
主桌上新娘江攬月皺起眉頭。
新郎祁硯沉站起身。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禮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是誰?”
我咽了下口水。
“祁少,我是後廚的學徒。這道菜裏加了花生碎,江小姐不能吃。”
祁硯沉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
他笑得溫文爾雅,甚至帶著幾分寬容。
“你在胡說什麼?攬月最喜歡吃的就是花生酥。”
他轉頭看向江攬月。
“對吧,攬月?”
江攬月點了點頭。
“是啊,我一直很喜歡吃花生。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懵了。
怎麼可能?
倒計時的紅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00:06:12】
如果她沒過敏,那死因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後廚的大門被人重重推開。
主廚徐傲州大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雪白的廚師服,胸前繡著代表身份的三顆金星。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段野,你發什麼瘋?”
我轉頭看向他。
“徐廚,菜裏加了花生碎。江小姐吃了會出人命的。”
徐傲州冷笑出聲。
“我做國宴三十年,接待過無數政要。你一個剛來三天連刀都拿不穩的學徒,在這裏教我做菜?”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這人誰啊?想出風頭想瘋了吧?”
“估計是想引起首富的注意。”
“江家千金的婚宴也敢搗亂,真是不知死活。”
徐傲州走到我麵前。
“保安呢?把這個精神病轟出去。”
“等等。”祁硯沉抬了抬手。
他走到我麵前,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段野是吧?你知不知道今天這頓飯關乎江家和祁家的顏麵。”
我死死盯著他。
“顏麵重要,還是命重要?”
祁硯沉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攬月的身體報告我每個月都在跟進。她對什麼過敏,我比誰都清楚。”
他指著地上的殘渣。
“你毀了這道主菜。這筆賬,你想好怎麼算了嗎?”
我看著他。
【宿主死亡倒計時:00:01:50】
【死因:婚宴後因失職入獄。】
時間還在流逝。
數字跳動得讓人心驚肉跳。
我不能退縮。
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我指著祁硯沉。
“你撒謊。這菜絕對不能吃。”
空氣再次結冰。
徐傲州的臉色鐵青。
“閉嘴!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對祁少大呼小叫。”
我說:“徐廚,你剛才讓我備菜的時候,他特意跑來叮囑多加花生。這是事實。”
徐傲州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很快他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加點花生怎麼了?江小姐愛吃,這就是規矩。”
祁硯沉歎了口氣。
他轉身看向坐在主位的首富江廷淵。
“爸,可能他隻是工作壓力太大了產生了幻覺。別讓他掃了大家的興。”
江廷淵麵無表情。
他隻是揮了揮手。
“賀鳴,處理掉。別誤了吉時。”
站在一旁的酒店經理賀鳴立刻點頭哈腰。
他轉過身,臉色變得極其猙獰。
“還愣著幹什麼?把他給我拖出去。”
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衝了上來。
“我看誰敢動!”
我抓起桌上一把鋒利的餐刀。
全場大驚。
江攬月嚇得站了起來。
倒計時還在跳。
【00:05:30】
我必須把時間拖下去。
我退到牆角,刀尖對準自己。
“今天誰要是敢讓她吃下任何東西,我就死在這裏。”
賀鳴氣笑了。
“你嚇唬誰呢?一個臭打工的,死就死了。”
祁硯沉假意阻攔。
“賀經理,別逼他。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見血不吉利。”
他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段野,你說攬月不能吃這道菜。好,我不讓她吃。”
他轉頭看向徐傲州。
“徐廚,麻煩你把備用的那道福壽湯端上來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