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隊荷槍實彈的警察衝進了宴會廳。
為首的男人身材修長,眼神冷硬如刀。
他掃視全場,聲音沉穩有力。
“市局刑偵支隊,陸崢。”
全場瞬間安靜。
跟著警察進來的,還有幾名提著急救箱的醫護人員。
“快。這邊。”
陸崢一揮手,醫護人員立刻衝向主桌。
他們迅速將江攬月放平,剪開領口,一針腎上腺素直接紮了進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
我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眼前的紅字終於停住了。
【新娘死亡倒計時:已暫停】
【宿主死亡倒計時:已暫停】
我虛脫般地閉上眼睛。
活下來了。
祁硯沉從地上站起來,理了理弄皺的西裝。
他換上了一副悲憤交加的表情,走到陸崢麵前。
“陸隊長,你們來得正好。”
他指著地上的我。
“這個酒店後廚的學徒蓄意投毒,謀殺我妻子。請你們立刻把他抓起來。”
徐傲州也馬上湊了過來。
“我是主廚徐傲州。我敢用三十年的名譽擔保,我的菜品配方絕對沒問題。是他負責端菜,肯定是他半路下了毒。”
兩個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陸崢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他走到我麵前,蹲下身。
“你叫什麼名字?”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撐著地板坐起來。
“段野。”
“他們說你投毒,你認嗎?”
我直視陸崢的眼睛。
“我不認。”
我指著徐傲州。
“是他在那碗福壽湯裏加了高濃度的堅果液。”
我又指向祁硯沉。
“還有他,江小姐過敏休克,他故意拿降壓藥給她吃,想直接害死她。藥片就在地毯上。”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祁硯沉臉色一僵,但很快嗤笑出聲。
“陸隊長,這種瘋子的話你也信?”
他歎了口氣,滿臉無奈。
“攬月最近體質變差,過敏反應加劇,隻有我一個人知道。他一個底層打工的,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明顯是受人指使。”
徐傲州冷哼一聲。
“警察同誌,我做菜三十年,連鹽放幾克都不會錯。我怎麼可能把堅果液當成營養液加進去?這就是汙蔑。”
江廷淵也走了過來。
他冷冷地看著我。
“陸隊長,證據確鑿,還不抓人。”
陸崢站起身。
他沒有理會江廷淵的施壓,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辦案講究證據,不是看誰聲音大。”
他轉頭對身後的警員說:“把地毯上的藥片收集起來送檢。”
祁硯沉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
陸崢低頭看著我。
“你說主廚在湯裏加了東西。你有證據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
從決定站出來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光憑一張嘴是沒用的。
我必須自救。
“有。”
徐傲州臉色一變。
“你胡說八道什麼。後廚那麼大,誰看到我加東西了?”
我盯著徐傲州的眼睛。
“陸隊長,去後廚。備餐台右側案板底下的夾層裏,有我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