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肆!”
這一次,沒等周鶴年開口,賀崢先怒了。
他幾步走到我麵前,皮鞋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要求抽周董的血?”
十指連心,我疼得冷汗直冒,卻死死咬住牙關不吭聲。
賀崢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原本斯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扭曲的殘忍。
“我說了沒毒就是沒毒。你一個在底層扒垃圾吃的臭蟲,以為看了幾本懸疑小說就能在我麵前賣弄?”
他腳下持續加力,我幾乎能聽到指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喀嚓聲。
宋婉清更是誇張地捂住胸口,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老周,我受不了了,這個人一口一個毒,一口一個驗血,他這是咒你去死啊!”
周鶴年趕緊扶住妻子,眼神已經冷到了極致。
“陳彪,你還在等什麼?把他的嘴給我堵上,帶去頂樓天台,讓他把幕後主使吐出來。”
頂樓天台。
和係統提示我的死法完全吻合。
一旦上了天台,我絕對活不過五分鐘。
陳彪獰笑著從腰間抽出一根黑色的防爆紮帶。
“小子,剛才給過你機會了,你自己非要找死。”
他一把揪住我的領子,試圖把紮帶勒進我的嘴裏。
周圍的賓客紛紛退開,像是生怕沾染上什麼臟東西。
那些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看著一個底層保鏢被強行拖走,眼神裏隻有冷漠和看好戲的戲謔。
我眼前的倒計時開始瘋狂閃爍,變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宿主死亡倒計時:00:04:15】
時間不多了。
我必須在這個大廳裏,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把證據翻出來。
我放棄了掙紮,任由陳彪拖著我往外走。
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宋婉清的手上。
剛才她端酒的時候,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祖母綠戒指。
而在她剛才驚慌失措捂住胸口的時候,那枚戒指的戒麵,似乎比一開始扁平了一些。
毒藥,就藏在戒指裏!
我必須拿到那枚戒指。
可是我距離宋婉清足足有五六米遠,中間隔著好幾個保安,還有賀崢。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陳彪拖著我經過一張擺滿香檳塔的長桌。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陳隊長。”我突然放棄抵抗,聲音低啞地說了一句,“我認栽,別勒我,我自己走。”
陳彪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那麼一瞬。
“算你他媽識相......”
就在他吐出這半句話的瞬間。
我猛地發力,右腿狠狠向後一蹬,直接踹在香檳塔的桌腿上。
“嘩啦——”
兩米高的香檳塔轟然倒塌,幾百隻水晶杯伴隨著淡金色的酒液,像瀑布一樣砸向地麵。
玻璃碎裂的巨響震耳欲聾。
尖叫聲瞬間撕裂了整個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