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保安下意識地抬手去擋飛濺的玻璃渣,陳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鬆開了手。
我借著這一秒鐘的空隙,像一頭瀕死的野獸,貼著滿地的玻璃渣,直接撲向主桌。
“攔住他!”賀崢臉色大變,大聲咆哮。
來不及了。
我踩過猩紅的地毯,一個餓虎撲食,直接越過了桌子,狠狠將宋婉清撲倒在地。
“啊——救命!”宋婉清發出淒厲的慘叫。
我根本不顧她的掙紮,一把死死鉗住她的左手,目光鎖定了那枚祖母綠戒指。
“放手!你這個瘋子!”宋婉清尖叫著,右手的指甲狠狠撓在我的臉上,帶出幾道血痕。
我咬緊牙關,大拇指用力摁在戒指的邊緣。
哢噠。
極其細微的一聲脆響。
祖母綠的戒麵像一個小蓋子一樣彈開了,露出裏麵一個小巧的凹槽。
凹槽裏,還殘留著極其微量的白色粉末。
我抓住了。
“證據在這!”我舉起那隻手,嘶吼聲蓋過了全場的混亂。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婉清那隻戴著戒指的手上。
凹槽裏的白色粉末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顯得無比刺眼。
周鶴年猛地站直了身體,目光死死盯著那枚戒指,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婉清,這是什麼?”他聲音發顫,帶著不可置信。
宋婉清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在哆嗦。
“老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肯定是這小子剛才塞進去的!”
她拚命想要抽回手,但我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放屁!”我吐出一口血沫,“這戒指的機關沒有長期使用的磨損根本打不開,我一個臨時工怎麼可能知道你的私人珠寶有機關?”
賀崢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推開擋路的賓客,大步朝我衝過來。
“霍延!你這是蓄意傷害!放開夫人!”
他一邊吼,一邊給陳彪使眼色。
陳彪終於從香檳塔的混亂中回過神來。
他看到我把宋婉清按在地上,眼睛瞬間充血,一把拔出腰間的防爆甩棍。
“草泥馬,老子今天廢了你!”
陳彪像一頭發狂的公牛,掄起甩棍帶著呼嘯的風聲朝我的後腦勺砸下來。
“給他留口氣就行!”宋婉清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眼神怨毒到了極點。
我知道這一棍砸實了,我非死即殘。
但我不能躲。
隻要我一鬆手,宋婉清絕對會立刻把戒指裏的粉末毀掉,賀崢也會衝上來銷毀證據。
我眼前的係統警告瘋狂閃動,血紅色的數字刺痛了我的視網膜。
【宿主死亡倒計時:00:00:05】
隻剩五秒了。
我死死攥著那枚帶血的戒指,肌肉緊繃到極致,準備硬抗這一擊。
“周先生!去驗粉末!”我衝著周鶴年發出最後的嘶吼。
【00:00:03】
陳彪的甩棍已經到了我頭頂不足半米的地方。
【00:00:01】
倒計時跳到最後一秒。
宴會廳沉重的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力踹開,一道冷厲的男聲如驚雷般炸響:
“警察!全部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