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時捷的引擎聲在空曠的院子裏顯得格外刺耳。
周霜嫌惡地看著滿地的豬糞,小心翼翼地挑著幹淨的地方下腳。
她走到我麵前,眼神裏滿是嘲弄。
“霍廷,我以為你長脾氣了,結果就是跑這荒郊野嶺來丟人現眼?”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私人領地,不歡迎外人。”
“滾出去。”
周霜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從包裏掏出兩份文件,直接扔在旁邊的破木桌上。
“把字簽了,這破豬場歸你,我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我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一份是離婚協議書,一份是債務分割補充條款。
協議上寫得很清楚,我淨身出戶,並承擔公司名下兩百萬的過橋貸款。
理由是這筆錢用於了我的“個人投資”。
林朗在旁邊笑。
“姐夫,你也別嫌霜姐狠心。”
“你自己作死非要退股,公司的窟窿總得有人填吧。”
“這兩百萬就當是你買下這個豬場的門票了。”
他故意把“豬場”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三年的婚姻,換來的是淨身出戶還要背上兩百萬的黑債。
如果不是看了未來的視頻,我現在可能還在為了自證清白跟他們歇斯底裏。
但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兩百萬的債務,讓我背?”
我冷冷地看著周霜。
“你覺得我像傻子嗎?”
周霜冷哼一聲。
“霍廷,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那點個人存款,我早就找人凍結了。”
“你現在身無分文,除了簽這份協議,你連明天的飯錢都沒有。”
她逼近一步,語氣充滿施舍。
“簽了字,我個人借你五萬塊,讓你在這豬場裏苟延殘喘。”
剝奪我的資金,切斷我的後路。
這就是她慣用的手段。
她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像過去無數次那樣,低頭認錯。
我伸手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
周霜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這就對了,早點認清現實......”
“嘶啦——”
我直接把債務分割那張紙撕得粉碎。
周霜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幹什麼!”
“離婚協議我簽。”
我拿起筆,在離婚那頁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但那兩百萬的債務,誰借的誰還。”
我把筆一扔,抬頭看著她。
“想把假賬的雷埋在我身上,周霜,你當我是法盲嗎?”
“公司的財務流水我都有備份,你要是敢逼我,我們現在就去經偵大隊聊聊。”
周霜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死死盯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了一樣。
“你敢威脅我?”
林朗也慌了,他扯了扯周霜的袖子。
“霜姐,別跟他廢話了,他就是想訛錢。”
我看著林朗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冷笑一聲。
“訛錢?”
我指了指停在門外的保時捷。
“既然是離婚,財產總得分割。”
“這輛車是婚後買的,歸我。”
周霜猛地瞪大眼睛。
“你瘋了!這車是我剛提的!”
“要麼車留下,要麼我去舉報公司做假賬。”
我毫不退讓地直視她。
“周老板,選一個吧。”
僵持了足足五分鐘。
周霜權衡利弊,最終咬著牙把車鑰匙砸在桌上。
“霍廷,你行。”
“你帶著這輛車,跟你這些破豬一起爛在這裏吧!”
她氣急敗壞地轉身往外走。
林朗跟在後麵追。
“霜姐,等等我,這裏太臭了!”
兩人灰溜溜地走出了鐵門,連背影都透著狼狽。
我拿起桌上的車鑰匙,長舒了一口氣。
轉身看著那幾頭病懨懨的黑豬。
有了這輛保時捷,第一筆啟動資金就有著落了。
“霍廷,你會後悔的!”
鐵門外突然傳來周霜的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