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床上的小桌板頃刻間粉碎。
“啊!”
溫景然尖叫著慌張地從病床上滾了下來,身上還沾染著水果。
下一秒,他的聲音驟然一頓。
陸辭手裏的棒球棍指在他麵前十公分的位置。
“溫景然,你是不是以為有薑杳給你撐腰,我就拿你沒辦法?”
說著,他伸手掐住溫景然的下巴,逼著他仰起頭。
“你別忘了,我姓陸!”
“你要搶薑杳我沒意見,也沒興趣跟你搶垃圾,但是你不該動我媽!”
話音落下,他右手猛地抬起揮下。
價值數百萬的儀器中間破了一個大洞,飛濺的碎片紮入溫景然的血肉中,讓他發出陣陣慘叫。
陸辭唇角微勾,掐著他的脖子附耳問道:
“不是暈血嗎?不是有凝血障礙嗎?”
“怎麼?現在都好了?”
溫景然被掐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辭冷哼一聲,放開了他,將病房砸了個稀巴爛。
損失的儀器價值高達數千萬。
溫景然縮在角落裏,眼神怨毒地盯著他:
“你完了,杳杳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陸辭忽然笑了。
他一把拎住溫景然的頭發,拿起針管毫不猶豫紮入血管。
“讓我媽給你獻血,你真是好大的臉啊!”
他快速抽出一管血,然後隨手灑掉。
不知抽了幾管血,抽得溫景然眼神陣陣發黑,臉色發白。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薑杳帶著保鏢,周身縈繞著凍死人的冷意。
“陸辭,你在挑戰我的底線!”
她一把摟住見到她來順勢昏倒的溫景然,看向陸辭的眼神像是要殺人。
陸辭毫不退讓地直視她的雙眼:
“是你在挑戰我的底線!”
“溫景然根本就沒有凝血障礙,他是故意的!”
薑杳一臉無可救藥的表情看著他,滿眼失望。
“把他帶去棒球場,讓人好好教教他,棒球棍該怎麼用!”
溫景然適時悠悠從她懷裏醒來。
她低聲哄他:“帶你去看一場精彩的棒球表演。”
棒球場內。
陸辭被關在一個囚籠之中。
薑杳找來專業棒球選手從四麵八方不斷投球。
一顆顆棒球帶著加速度帶來的巨大力量狠狠砸在他的口鼻、胸膛、肋骨和雙腿上。
他努力想要躲避,卻無處可躲。
迅猛的衝擊力輕易就撕裂了他車禍中縫合的傷口。
臉上也被砸得鼻青臉腫。
沒過多久,他就成了一個血人。
鼻腔和口腔內不斷有淤血溢出,像是五臟六腑都遭受了極大的損傷。
視線越發模糊。
卻還是能看到薑杳輕摟著溫景然,似是在教他投擲棒球。
下一秒,陸辭就見到溫景然一臉得意看向他,將手中的棒球扔了過來。
這個球正中他的眉心。
耳畔響起溫景然興奮的輕笑聲後他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被砸出的生理鹽水順理成章混進了血水之中。
原來哪怕已經過了十年,他還是會為薑杳心傷。
畢竟她曾經是幫他解圍、明媚動人的天使啊!
在記憶中的那十年內,無論她給他多少次冷眼,他都堅信她外冷內熱。
隻要他堅持下去,就有融化堅冰的一天。
他從一次次被薑杳推開,到被允許走在她身邊,到表白成功。
他分明能感受到她對他並不是沒有感覺。
她性子冷,常被人說目中無人,卻會記得他生日,會嘴上說沒時間身體卻誠實地看他打籃球賽,會在暗地裏偷偷攔下他狂熱追求者的情書......
明明他們兩個或許會有一個不錯的結果......
半夢半醒之中,陸辭感受到有人溫柔地拭去自己眼角的淚水。
緊接著,一滴滴滾燙的淚水落在他臉上。
他好像隱約聽到陸母的哭聲。
他拚命想要睜開眼睛,卻始終辦不到。
隻能聽到陸母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畔回響。
“告訴薑杳,她的要求我答應了。”
“前提是必須找最好的醫生治好阿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