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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已經三天後了。

程斯年看見坐在床頭幫他潤唇的沈星漾，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他的聲帶好像壞了，隻能擠出氣流聲。

“斯年，醫生來檢查過了，說隻要配合檢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程斯年沒法說話，隻能用手比劃。

可沈星漾看不懂。

隻好將手機遞給他，程斯年打開手機屏，屏幕上不知何時從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變成了顧之珩抱著顧念念的照片。

程斯年沒心思管心痛。

手指顫抖著打字求沈星漾，“你讓我看看綿綿？我想看看她。”

沈星漾打開手機監控，透過手機他看到了沈綿綿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雙眼蒙著布，渾身插著管子。

懸著的心驟然放下來。

他的綿綿還活著。

隻要還活著就好。

程斯年趁機求沈星漾，“你把手機給我，我想跟你保持聯絡。”

沈星漾沉默了幾秒，急促的電話聲在病房裏響起，沈星漾接起來臉色大變，“念念暈倒了？我馬上回來！”

說完，他邊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去。

隻留下程斯年一個人艱難的拔下了快要回血的針頭。

晚上，顧之珩一腳踹開了他的病房門。

囂張地拍了怕他的臉，笑得很得意，“程斯年，我今天見了你那個病秧子女兒，奄奄一息地連呼吸都艱難，我把他的氧氣瓶拔掉......”

程斯年瞳孔發紅，口腔裏發出怪叫聲。

像瘋子一樣拿著床頭櫃上的東西就往顧之珩臉上砸，顧之珩也不躲，直到臉上沾了血他才坐到床頭。

聲音很低，像是在道歉，“對不起斯年，我今天不是故意灌你熱水的，隻是我們都是父親的，我受不了你那麼對待念念......你可以原諒我嗎？”

好恨。

恨到恨不得撕破他這張臉。

程斯年死死地盯著他，沈星漾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好了斯年，之珩已經跟你道歉了，你就原諒他吧，別因為這點小事傷害你們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