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斯年回過神,看見顧之珩嘴角帶著血跡。
他有些想笑,顧之珩竟然會用女人扯頭花般拙劣的手段陷害他。
但沈星漾衝了進來。
心疼地摸著他的臉,冷漠看向程斯年,聲音冷得骸骨,“斯年,你不想見女兒了嗎?為什麼不乖?”
“不是我,是他......”
“打你自己十個巴掌我就當這事過去了。”沈星漾擰著眉,連他的一句解釋都不願意聽。
程斯年沒動。
他隻是笑,低著頭滿是失望地看著沈星漾笑,“沈星漾,你現在還愛我嗎?你這樣不怕遭報應嗎?”
沈星漾一愣,眼裏閃過一絲茫然。
而後平靜回答,“斯年,我當然愛你。隻是除了你妻子的身份,我還是念念的媽媽,之珩的愛人,我有責任讓我的女兒看看世界,有責任保護好我的愛人。”
“當然你還是我唯一的丈夫,綿綿的眼睛我也會重新找人匹配,也會對你們負責任。”
程斯年自嘲一笑,抬起手一巴掌落在自己的臉上。
臉上立刻浮起一道紅痕,火辣辣的疼。
第二巴掌。
第三巴掌。
......
第十巴掌,程斯年抬頭看向鏡子裏麵目全非的自己,幾乎都快不認識了。
透過鏡子他也看到了顧念念站在他身後。
脖子上掛著一枚銀質長命鎖,那是小時候綿綿總是生病,他跪在寺廟裏為綿綿祈福求的,鎖裏還藏著一縷綿綿的胎發。
可兩年前長命鎖忽然丟了。
他慌亂地去找,可沈星漾說,“隻是一隻鎖而已,我重新幫綿綿去求。”
後來沈星漾果然帶回來一個新的,他也沒再計較。
可現在竟然出現在顧念念身上!
程斯年忍著怒意蹲下身:
“你脖子上的項鏈,是我女兒的,還給叔叔。”
顧念念不願意。
情急之下,程斯年用力地扯他脖子上的鎖,疼得顧念念對他連踢帶踹。
“爸爸媽媽救我......我好疼......”
鎖很牢固,他沒扯下來,卻被高跟鞋一腳踹開。
骨節發出了錯裂的聲音。
額頭上全是冷汗,他抬頭看見怒氣衝衝的沈星漾對他吼,“程斯年,你發什麼瘋?連一個瞎了眼的孩子都不放過嗎?”
“那是......綿綿的平安鎖。”他顫著聲回答。
顧之珩發了瘋,目眥欲裂地端起一股燒開的熱水,用力掰開程斯年的嘴往下灌,“程斯年,你敢傷害我孩子,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呃......啊!”
淒厲的慘叫聲被熱水和劇痛堵在喉嚨深處,程斯年眼球暴突,脖頸和臉頰變得紫紅。
張著嘴卻發不出連貫的聲音,隻有止不住混著血絲的涎水從嘴角湧出。
“斯年!”
程斯年暈過去之前看見沈星漾一臉慌亂地扶著他,指尖顫抖地摸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