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對麵的女人利落地回複說好。
簡單一個字,卻安撫了程斯年躁亂的心。
謝南音曾經是程斯年最好的朋友,也愛了他很多年,自從和沈星漾結婚後,就再也沒有好好聯係過。
可每次遇到問題,卻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程斯年的身邊。
顧之珩上前一步,扶著程斯年的肩膀。
“斯年,事情我也做了,你要怪就怪我,別怪星漾,我站在這任你出氣。”
程斯年冷冷按下顧之珩手腕推開。
“滾!別碰我!”
顧之珩被推得癱倒在地,疼得倒發出一口涼氣。
沈星漾抓住程斯年的手腕,聲音平靜得像一攤死水。
“斯年,之珩是一片好心,錯都在我,你別怪他。”
“綿綿已經享受了5年光明,可是念念沒有,同樣都是我的女兒,我心疼念念。”
沈星漾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灌進腦子裏,逼得程斯年就要發瘋。
可就在這時,沈星漾撥通了醫院精神科的電話。
“醫院走廊有一位男性患者情緒失控,懷疑有嚴重的精神障礙,協助送往精神科評估。”
於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程斯年被當成了瘋子被瘋狂拖拽。
一針又一針的鎮定劑注射液注射進來,順著他的血管往上爬。
整整三天,程斯年說不出話,也動不了。
三天後沈星漾來看他,帶了他平時最喜歡看的書。
程斯年眼眶紅的厲害,嗓音低啞:“你們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他失戀你讓我多關心他一點的時候。”沈星漾將書放到程斯年手裏。
“他窩在沙發上一杯又一杯灌自己酒時,我去給他送醒酒湯,他將我 壓 在了沙發下。”
苦澀在程斯年的嘴角漫開。
怪不得,自從那天以後,沈星漾就經常不回家。
怪不得,有一段時間沈星漾一直借口出差,不肯讓他去看她,原來是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原本以為是公司業務繁忙,沒想到,她夜夜都在躺在自己最要好的兄弟懷裏。
沈星漾望著程斯年失魂落魄的樣子,複雜的情緒從眼底一閃而過。
“念念眼睛受傷看不見了,整天裹著紗布,之珩每天都在哭,我心疼他們父女。”
程斯年將書封捏起一層褶皺,攥在手裏不停的發抖。
“所以,你就拿綿綿的眼睛去換?她是你的女兒啊,你不愛她嗎!"
沈星漾沉默了很久,將程斯年的手一點點掰開。
“好了,斯年別鬧脾氣了,隻要你肯乖乖聽話,我就帶你出去見綿綿。”
聽到這裏,程斯年不敢再質問,生怕再也見不到綿綿。
於是他機械地整理衣服,忍著眼淚擠出一個笑容,拚命點頭。
沈星漾利落地給程斯年辦了手續。
帶他去了那所郊區外山頂上的別墅,那是六年前顧之珩被分手後,他和沈星漾親自為顧之珩置辦的。
客廳裏掛著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沈星漾薄唇上揚著,與在程斯年麵前截然不同。
“你和之珩多年朋友,他很珍惜你們之間的感情,你不要因為一些小事傷害他。”
手指無意識蜷緊,程斯年想笑,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當年沈星漾為了嫁給他,在沈家祠堂整整跪了三天三夜,又絕食進了醫院。
對自己的兄弟極好,卻又很有分寸感。
可現在一切都像是一場笑話。
程斯年的肩頭被禁錮,他偏過頭對上顧之珩優越的側臉,“去我房間參觀一下吧,斯年哥,你都兩年沒來過了。”
他被顧之珩連拖帶拽著進去房間。
迎麵砸開的是一個凳子,他沒躲開,砸得他頭破血流,眼前一片模糊。
程斯年聽見顧念念歇斯底裏地吼,“我不要綁繃帶,給我拆開!”
程斯年看向顧念念,除了眼睛看不見,哪裏都長的像極了沈星漾那張漂亮到妖豔的臉。
顧之珩點起一根煙,滿臉不屑將煙灰磕在程斯年的頭上。
“斯哥年,雖然你的孩子沒了,但是好在我和星漾的孩子是個好孩子呀,我讓我孩子叫你一聲幹爹,不也一樣幸福嗎?”
心臟像被人用刀子捅。
他的孩子沒了是什麼意思?
程斯年顫聲問,“你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
顧之珩手上的力道加重,疼得他驚呼出聲。
“我當年被渣男女騙財騙心,你卻帶著你老婆炫耀個不停,又是忙前忙後又是幫我置辦房產,既然這麼愛炫耀,那......你的漂亮恩愛老婆隻好歸我了。”
程斯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六年前顧之珩遇人不淑一次次自殘,他同情得厲害,將顧之珩接到家裏照顧。
後來又幫他買房買車,讓沈星漾多多幫襯他。
現在在他眼裏竟然隻成了炫耀?
“從小到大你都踩著我的麵子炫耀。”顧之珩鬆開手咬牙開口,“程斯年,我恨死你了,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
程斯年抬頭,撞進顧之珩眼裏濃烈的恨意。
恍然間看見十幾歲少年幹淨的眼睛,“斯年,我們要做一輩子兄弟,最好以後結婚也能住在同一個小區,這樣就可以一直互相幫襯。”
可程斯年突然被顧之珩的一聲尖叫拽回了思緒。
“斯年!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