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嗎。”我看著那條熟悉的裙子。
“眼光確實不錯。”
方柏舟拉了拉我的手臂。
“行了,別在這站著了,我帶你去跟張總打個招呼。”
他想把我拉走。
我甩開他的手。
“急什麼。”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禮盒。
“這是我特意準備的伴手禮,每個人都有。”
我打開禮盒。
裏麵是一瓶我親手調製的香氛。
名字叫“初雪”。
是我為了方柏舟升職,熬了幾個通宵調出來的。
“林老師,這也有一份你的。”
我把香氛遞過去。林曉沒有接。
她看了方柏舟一眼,突然捂住鼻子,往後退了一大步。
“哎呀,嫂子,這什麼味道啊,好嗆。”
她誇張地揮了揮手。
“我對某些劣質香精過敏的,方師兄知道的呀。”
劣質香精。
這是用最頂級的原料,花了上萬成本提取的。
方柏舟立刻變了臉色。
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香氛。
“你拿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幹什麼?”
“曉曉鼻子敏感,你非要惹事是不是?”
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隨手一揚。
那個我熬了幾個通宵的心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啪”的一聲。
精準地落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香氛碎裂的聲音在嘈雜的會場裏並不響亮。
但在我心裏,卻震耳欲聾。
會場裏安靜了一瞬。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林曉躲在方柏舟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不就是一個香氛嗎,你至於擺臉色?”
方柏舟看著我,語氣裏滿是不耐煩。我定定地看著那個垃圾桶。
香氛的液體流出來,和裏麵的剩酒殘渣混在一起。
徹底臟了。。
“不至於。”
我抬起頭,看著方柏舟那張曾經讓我覺得無比安心的臉。
現在,上麵隻有不耐煩和對另一個女人的維護。
我沒有發脾氣,也沒有潑酒。
在所有人看好戲的目光中,我轉身走出了會場。
沒有一句廢話。
方柏舟在身後喊了我一聲,但我沒有停下。
他也沒有追出來。
我打車回到家。
把念念哄睡後,我坐在沙發上,開始複盤。
如果說裙子和項鏈隻是我的懷疑。
那今晚方柏舟的態度,就是實錘。
我需要確鑿的證據。
我走到玄關,拿起方柏舟平時用的車鑰匙。
下樓,來到地庫。
拉開車門,打開了行車記錄儀的隱藏卡槽。
把內存卡拔出來,插進隨身帶的讀卡器裏。
連上手機。
我開始翻看昨天的錄音記錄。
從下午三點開始聽。
前麵都是一些無意義的背景音。
直到進度條拉到晚上八點。
車裏傳來了林曉的聲音。
“師兄,你今晚真的不回去了嗎?嫂子不會生氣吧?”
她的聲音又嬌又嗲。
“管她幹什麼。”方柏舟的聲音透著不屑。
“她那個鼻子神神叨叨的,整天疑神疑鬼,我早受夠了。”
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聲音。
“可是她畢竟是你老婆呀......”
“老婆?我都快忘了她是什麼樣了。”
方柏舟冷笑了一聲。
“像個木頭一樣,哪有你懂事。”
“等年底項目結束,拿到分紅,我就找借口跟她離婚。”
錄音裏傳來令人作嘔的親吻聲。
“那套房子......”
“房子是我婚前買的,她一分錢也別想拿走。”
我安靜地聽完了整段錄音。
沒有想象中的崩潰大哭。
隻有徹骨的寒冷。
原來,他不僅背叛了感情,還在算計我的淨身出戶。
那股忠誠的甜味,早就消失殆盡了。
我把錄音備份到雲端。
然後把內存卡放回原處。
回到樓上,我拖出自己的行李箱。
衣服,隻拿了幾套換洗的。
首飾,除了我自己買的,他送的一概沒動。
證件,全都收好。
整個過程不超過半小時。
念念還在睡,我決定明天白天再來接她。
淩晨兩點。
我把一份提前打印好的協議書放在茶幾上。
協議上隻有兩個要求:
【念念的撫養權歸我,存款平分。】
至於他那套破房子,我嫌臟。
我拉起行李箱,關上了那扇門。
淩晨三點的街道,空曠且冷清。
我找了家連鎖酒店住下。
剛洗完澡,手機在床頭瘋狂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