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人人都知如今他的身份不過一個麵首。
可因為她下過命令,宮中上下無人敢在他麵前提這個詞彙,她知道他是那樣的驕傲,怎能讓人這樣的羞辱他!
所以她一直將他護得好好的,未曾想被這群人鑽了空子。
元清歌瞬間勃然大怒,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去,眾人看到她出現,立刻惶恐的跪了一地。
“參見二公主!”
元清歌冷冷看著眼前人,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陰冷無情。
“當街強搶民女,還敢詆毀世子,我看你們都活得不耐煩了!”
她下令狠狠處罰了那群紈絝子弟,又讓燕兒給了小姑娘一些銀兩,將她安置好。
做好這一切,兩人才一同回宮。
回去的馬車上,裴言止依舊沉默不語,像是一座冰山,散發著陣陣寒意。
元清歌回想起今日的種種,忍不住開口:“言止,他們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裴言止冷笑一聲,俊逸的臉上,寒意沉沉。
“我為何要放在心上,他們說的,本就是事實。”
他的話讓元清歌心頭狠狠一顫,千言萬語湧上喉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見她沉默,裴言止的笑容愈發涼薄了幾分。
“公主不必裝出這一副心疼的樣子,我看著惡心。”
與此同時,馬車在公主府前停下,裴言止未等她出聲,率先拉開簾子,匆匆離去。
元清歌久久不能回過神來,這些年,她隻以為將他留在自己身邊,護住他的性命便已經足夠,卻忘記了京中最不缺的便是流言蜚語,他們是一把無形的刀,一刀一刀摧毀人的意誌和自尊。
她那樣深愛裴言止,決不能容許他受這樣的委屈。
翌日清早,她穿上朝服,神色莊重的跪在了梁王麵前。
“父皇,裴言止乃兒臣心之所愛,懇請父皇恩準,賜婚兒臣與裴言止!”
聽聞此言的梁王頓時勃然大怒,一掌拍碎了奴才送上來的茶水。
“胡鬧!你是大梁最受寵愛的公主,身份尊貴,那裴言止是罪臣之子,怎麼能當你的駙馬!”
“你若是喜歡他,就這樣留他在身邊做麵首便罷了,你的駙馬,朕必須親自挑選這世間最好的男兒給你!”
她搖了搖頭,“父皇,於兒臣而言,裴言止便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兒。”
“父皇,您忘記了嗎?侯府被抄以前,您也很中意他的,他文采超群,足智多謀,是不可多得的良臣。”
“這樣的男子,如何能做兒臣的麵首,更不該被困在公主府這一片小小的天地,侯府謀逆自始至終與他無關,他不過因身份被牽連,他是兒臣深愛的男子,亦是兒臣唯一想要的駙馬,求父皇成全!”
可她的話隻讓梁王臉色變得愈發陰沉,“朕說不行,便是不行,不必再提了!”
元清歌甚少看到梁王如此對她動怒,平日不管她犯了什麼錯,他都是寵溺包容,今日為了她的婚事,他卻氣得臉色發白。
是啊,裴氏範的是謀反之罪,若不是她,隻怕父皇早就已經把裴言止治罪了,如今她竟然還妄想讓他做自己的駙馬。
可是,那日他被淩辱的畫麵曆曆在目,她無論如何也不忍再看到他受那樣的委屈。
他本就是高懸於天際的明月,如何能被人拉入泥濘,狠狠踐踏。
元清歌跪在地上,朝梁王重重的叩頭。
“請父皇恩準,準許兒臣與裴言止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