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那日元清歌受傷以後,裴言止和元娉婷便被梁王禁了足。
裴言止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即便元清歌主動示好,他也不為所動。
為了投其所好,元清歌命人請來最好的工匠,特意打造了一把上好的古琴送他,可他看也沒看一眼,便命人將琴收到了庫房。
元清歌有些失落的拉住他的袖子。
“言止,我送你的琴你不喜歡嗎?你琴彈得那麼好,這琴配你,當真是極好的。”
他冷冷甩開她的手,語氣恭敬卻又帶著幾分疏離。
“公主的禮物,臣怎麼敢不喜歡。”
她無奈換了個話題。
“宮中新聘了個塞外來的廚子,他烤肉做得最好,你可要嘗嘗?”
裴言止仍舊眸色冷漠。
“臣向來食素,無福消受公主的美食。”
不管她說什麼,他都是那樣冷冰冰的回絕,不給她一點兒麵子。
元清歌知道,他是在怪自己,因為她的緣故,而讓元娉婷罰跪禁足,可那時的她尚在昏迷之中,無法阻攔父皇的決定。
父皇不喜歡元娉婷是事實,是她也不能改變的。
宮中皇子公主那樣多,她和元娉婷並未見過幾次麵,對她並不親切,可也盡自己所能的去照拂她了。
皇城裏誰不知道他是自己的人,他卻當著所有人的麵對元娉婷示好,她沒有計較,更沒有為此刁難元娉婷,他還想要自己做到何種地步?
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公主,為了他,她已經足夠卑微放下身段,卻怎麼也暖不了他的心。
入夜,元清歌一人站在窗邊出神。
夜色那麼安靜,她卻怎麼也睡不著。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消失在走廊盡頭。
元清歌披上鬥篷跟著出了門,遠遠的她看著裴言止的身影在禦花園一閃而過,然後便直奔元娉婷的宮苑。
她的心一沉,卻還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夜裏的風格外寒涼,她一步一步走到元娉婷的宮門外,屋子裏隻點著一盞蠟燭,微弱的燈光映照在圍帳上,勾勒出兩人模糊的身影。
她停下腳步靜靜的看著,滲人的寒意從腳底一路往上湧,讓她四肢百骸都冷得徹底。
屋內的人溫聲細語,每一個字,都像是毒針,用力的紮進她的耳膜。
“言止哥,這樣的日子,我們還要過多久?”
他的聲音柔得可以溢出水來。
“再等一等,等到她厭倦了我。”
她的嗓音帶了幾分顫抖。
“可是我好害怕,我怕等不到那一天。”
“皇姐那麼喜歡你,她不會放手的。”
“言止哥,不如我去求父皇,讓你離開皇姐,做我的駙馬好不好?”
元清歌微微顫抖的看著燭光下那個身長如玉的影子,無比期盼著他說出拒絕的話來。
可片刻後,裴言止隻是平靜的開口回答道。
“娉婷,你知我心意,我一直,都想離開她,護在你身邊。”
門外的元清歌心頭猛然一顫,身子瞬間僵硬萬分,幾乎無法動彈。
在她拚盡所能想要暖他的心的時候,原來他竟然一直在策劃著要如何離開自己,奔赴元娉婷麼?
心在這一刻徹底裂開,扯得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屋內元娉婷愣了愣,忍不住撲進他懷中,哭出聲來。
“可父皇不會同意的,隻要是皇姐想要的,我從來都得不到。”
末了,她忽然抬起頭看向裴言止,語氣冷得有些可怕。
“言止哥哥,你說,如果皇姐死了,你是不是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