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府的廂房外,梁王的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眾人齊齊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傳朕旨意,將所有刺客嚴刑拷打,之後全部淩遲處死!”
處理完此刻,梁王陰冷無情的視線又落到裴言止的身上。
“你是如何保護公主的?竟然讓她受這樣嚴重的傷!”
聽到他對裴言止的質問,元娉婷立馬跪倒在梁王的身邊替他求情。
“父皇,都是兒臣不好,裴世子是為了救兒臣,不怪裴世子!”
梁王的眉頭擰得愈發的深,他不悅的看著眼前人。
“今日之事,你們二人都罪不可恕,給朕跪到門外去!清歌何時醒了,你們何時才能起來!”
“你們最好能夠祈求老天,讓朕的清歌平安無事,否則朕將你們二人一同治罪!”
裴言止平靜的起身,拉著元娉婷緩緩在門外跪下。
雪落無聲,一炷香的時間轉眼而逝,屋內元清歌終於清醒過來。
見到她睜開眼,燕兒喜極而泣。
“公主,您醒了!您可把奴婢嚇死了!”
她費力的坐起身來,觸碰到肩膀上的傷口,疼得她不自覺擰緊了眉。
回想起那徑直刺向裴言止的利刃,元清歌心有餘悸,趕忙抬頭看向燕兒。
“裴世子呢,他怎麼樣了?”
燕兒不甘的抹了把眼淚。
“公主您還記掛著他呢,他分明是您的人,卻滿心滿眼隻有三公主。陛下為了懲罰他,讓他在門外罰跪,說要是您醒不來,他和三公主也別想起來。”
聽聞此言的元清歌頓時慌了神,裴言止早幾天剛染上風寒,這樣冷的天,在雪地裏跪上一炷香的時間,可不把人給凍壞了。
她焦急的從床上翻身下了床,來不及披上外衣,便急匆匆的出了門。
身後燕兒拿著虎皮大氅緊張的追上來,卻看到她站在房梁下看著雪地裏的二人靜靜出神。
雪下得很大,裴言止將自己的頭蓬脫了下來,緊緊裹住一旁凍得瑟瑟發抖的元娉婷。
元娉婷仰著一張凍得通紅的小臉,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言止哥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要罰跪的……”
他寵溺的替她拂去頭頂的白雪,眸中滿是柔情。
“不關你的事,不要胡思亂想。”
元娉婷緩緩落下淚來。
“都怪我,你該救皇姐的,她身份高貴,是父皇皇後的掌上明珠,而我素日不得父皇喜愛,就算死了,也沒有人會在乎。”
她的話讓裴言止不禁擰緊了眉,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心疼與憐惜。
“胡說,怎麼會沒有人在乎?”
“就算重來一次,我也一定會護住你,因為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人。”
不遠處的元清歌,清楚的聽著他說的每一個字。
他的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穿透她的心臟,痛得她快要無法呼吸。
就算重來一次,明知道她會受傷的情況下,他也還是會選擇護住元娉婷,這就是他的答案。
她平靜的拭去臉上的淚痕,隨後吩咐燕兒道。
“讓他們兩人起來吧,讓奴才們拿來禦寒的大衣,熬了薑湯讓他們喝完,再送他們回去。”
燕兒一臉不願。
“公主!他們那樣對您,您怎麼還這般替他們著想。”
她無力的揮了揮手,“按我說的去做。”
這件事,終究錯的不是他們,她又何資格,去責怪兩人呢。
看著兩人跪在雪地裏的畫麵,她覺得自己就像是那棒打鴛鴦的罪人,阻礙了兩人的幸福。
可事到如今,她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