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曉棠走到李秀蘭三人麵前,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沒有什麼溫度。
“王美麗,你剛才說啥?”
王美麗也不知怎麼的,心裏忽然就有些慌亂。
她以前不是沒見過周曉棠,這女人雖然不願意幹活,但為了看著陸同誌,也常常到生產隊來。
那時的周曉棠雖然看哪個女人都像情敵,可在王美麗眼裏,這東西跟傻子沒啥區別。
除了大喊大叫就隻會吹胡子瞪眼,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還讓人白白看了笑話。
但今天的周曉棠......好像有些不一樣。
至少,眼神是不一樣的。
隻不過,她王美麗是誰啊?她可是生產隊長的親妹妹,還是村長女兒的好姐妹。
管她周曉棠有什麼變化,還能大過她去?
王美麗上前一步,一挺胸脯,大聲嚷嚷道:
“我說你配不上陸同誌,看著也沒用。”
周曉棠淡然一笑,伸出手指左右擺了擺。
“不對,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我家男人早晚會跟別人跑了。”
這話不管咋說都是王美麗理虧,在這個年代,有婦之夫跟別的女人亂搞,那叫搞p鞋,是要被收拾的。
王美麗無憑無據滿哪瞎咧咧,就是往人家陸戰英的頭上扣屎盆子。
但王美麗麵前的女人是周曉棠,她是不可能在周曉棠麵前認輸的。
“那咋了,我說的不是事實嗎?陸同誌壓根就不稀罕你,誰看不出來?”
王美麗話音剛落,一旁的張翠榮趕緊把話接過來。
“其實這事兒也不能怪陸同誌,畢竟某些人肥頭大耳,胖的跟豬一樣,是個男人也提不起興趣來吧。”
村裏人都知道,周曉棠有兩個死穴是不能碰的。
一是胖,二是陸戰英壓根就看不上她。
王美麗和張翠榮的話就是奔著戳她肺管子去的。
按著周曉棠的脾氣,肯定是要撒潑打賴了。
而王美麗和張翠榮就是想要她撒潑打賴。
一來能好好看個笑話,二來也能讓陸同誌看看自家婆娘是個什麼貨色。
這種女人連她們好姐妹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可就在二人列著架子等著看周曉棠笑話時,周曉棠卻一臉不屑的對二人反問道:
“我胖咋了?是吃你們王家飯了?還是偷你們張家糧了?
老娘這身肉,都是我家男人一口一口喂出來的。
咋的,嫉妒啊?嫉妒也找個像樣的男人喂你們啊。
瞅瞅你倆,一個滿臉麻子,一個臉黑的跟剛刨出來的土豆子似的。哪來的臉說老娘沒男人喜歡?
老娘再沒男人喜歡,陸戰英也得天天晚上鑽老娘被窩。
你們倆......嘖嘖。”
周曉棠沒有繼續往下說,但那居高臨下的憐憫狀實在誅心。
“你說誰滿臉麻子呢?”張翠榮惱了,臉紅脖子粗地喊道。
周曉棠冷笑一聲:“咋?我胖我敢認,你醜還不敢認了啊?”
“你!”張翠榮氣急敗壞,擼胳膊挽袖子就要上手。
臉色黑黃的王美麗更是躍躍欲試。
一直都在後麵的李秀蘭見狀,一把拉住王美麗和張翠榮,故意扯著嗓子大聲道:
“周同誌好不容易下地勞動,咱們得好好幫助她。
就算她說話不幹不淨,咱們也不能跟她一般見識。
咱們這些上進的好同誌有責任幫助落後的同誌嘛。”
說完這些話,李秀蘭忽然壓低聲音,對周曉棠挑釁道:
“陸同誌跟你一被窩又咋了?我都聽說了,你整夜求著人家跟你辦事,人家都不肯碰你。
我要是你啊,早就找頭豬直接撞死算了。
哦,對了,你不用特意找豬,你自己就是一頭大、肥、豬!”
看著李秀蘭滿眼的算計,周曉棠真是笑了。
這玩意兒竟然還是個死綠茶?!
有趣!
就是茶味太濃,段位太低。
這娘們明顯是要激怒她,一旦她忍不住先動了手,李秀蘭就會立刻裝可憐。
如此一來,她就會受到眾人的譴責,當然了,也會被陸戰英更加厭惡。
而且,若她第一天下地就惹事,怕是王建國和村長都不會放過她。
周曉棠嘴角輕挑,淡然一笑,這個李秀蘭啊,算盤怕是打不響嘍。
“李同誌你剛才說啥?”
周曉棠扯開嗓門,大聲喊道:
“你聽說我求著陸戰英睡覺他都不肯?”
李秀蘭當場就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周曉棠會主動把這麼丟人的事兒喊出來。
除了李秀蘭,在地裏幹活的人也都紛紛停下來。
女人天天求著辦事還被爺們兒拒絕,這種瓜,誰聽了不興奮?
“周曉棠,你不要臉了啊。”李秀蘭滿臉通紅。
“不要了,給你了!正好你沒有。”
“你說誰沒臉?”
“你啊,但凡有臉,也不會惦記別人家的男人。
隻是,李秀蘭,你惦記歸惦記,也不至於饑不擇食的聽我們兩口子的牆根吧?
挺大個黃花大閨女,愛聽這事兒,你騷不騷啊?”
“周曉棠,你胡說八道!我沒聽!我那是聽別人說的?”
“哦?那你倒是說說,哪個聽牆根的不要臉跟你說的?”
周曉棠的眼中滿是戲謔,李秀蘭這個蠢貨已經被她牽著鼻子走了。
她剛剛明明可以否認,反正除了她那兩個狗腿子也沒人聽到她的挑釁。
可這蠢貨卻偏偏因為氣惱而選擇了反駁。
如此一來,便坐實了她剛才偷偷挑釁的事實。
隻不過眼下這蠢貨忙著自證,根本想不到這一層。
“是孫癩子說的。”
孫癩子是村裏的一個混混,因為頭上總是長癩子,大家便都這麼叫他。
這人好吃懶做,在村裏的風評比原主還差。
“誰說的?孫癩子?呦,李同誌跟孫癩子還有交情呢?”
“誰跟他有交情,就是他說的時候我無意聽見了。”
“謔,那可真是太巧了。李同誌這也不聽,那也不聽,偏偏就能聽見我和我男人被窩裏那點事兒,也真是夠有意思的。”
李秀蘭滿臉漲得通紅,伸手指著周曉棠,嘴幹巴巴的動了兩下,最後卻也隻是蹦出來兩個“你!”字。
周曉棠懶得理她,直接無視,隨即轉向王美麗,大聲問道:
“哦,對了,你剛才還說我家男人早晚會跟別人跑是吧。
我家男人是要跟誰跑啊?她嗎?”
周曉棠抬手指了指李秀蘭,繼續問道:
“他們要往哪跑?城裏嗎?
也是,李秀蘭同誌早就想離開村子了,我隻是沒想到,她不光想自己走,還想帶著別人家的男人一起走。
這叫啥行為?私奔?還是搞p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