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爺爺的喪事辦完後。
我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季南風一直陪在我身邊。
替我處理工作上的交接,幫我照顧還在化療的母親。
她什麼都沒問。
隻是默默地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南風。”
我在陽光下看著她。
“這幾天辛苦你了。”
季南風正在幫我整理文件。
聞言抬起頭,笑了笑。
“跟我還客氣什麼。”
“從小到大,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我看著她明媚的笑容。
突然覺得這三年就像是一場漫長的夢魘。
現在,我終於醒了。
“明天去試婚紗吧。”
我輕聲說道。
季南風整理文件的手頓住了。
她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你......認真的?”
“認真的。”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枚原本買給蘇怡的劣質戒指的替代品。
一枚定製的、刻著她首字母的真鑽戒。
“婚期定在下周日。”
“我們結婚。”
另一邊。
蘇怡在遊艇上丟了臉。
被陸星淵的團隊請了下來。
她因為付不出尾款,隻能找各種朋友借錢。
最後勉強湊夠了買一件陸星淵“原味衛衣”的錢。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我們同居的出租屋。
推開門的那一刻。
她愣住了。
客廳裏屬於我的東西消失了一大半。
遊戲機、我的衣服、常用的水杯。
全都不見了。
就連牆上原本掛著的一起拍的照片。
也被取了下來。
留下一個個空白的印記。
蘇怡翻了個白眼。
把剛買的衛衣像供奉神明一樣掛在衣架上。
她拿出手機,對著空蕩蕩的客廳拍了張照。
發了一條朋友圈。
“有些男人就是小家子氣,玩欲擒故縱這套不覺得很可笑嗎?”
“以為搬走幾件破衣服就能讓我低頭?”
“做夢去吧。”
發完朋友圈,她接到了閨蜜的電話。
“怡怡,那家高端婚紗店的限量款到了。”
“江逾白不是交了五萬塊定金嗎?咱們趕緊去試試呀。”
蘇怡的眼睛亮了。
“對啊,定金不花白不花。”
“我馬上打車過去。”
她堅信我隻是在鬧脾氣。
隻要她花光我的錢,我就會乖乖跑回去求她。
一個小時後。
蘇怡和閨蜜走進了那家市中心最豪華的婚紗店。
導購微笑著迎上來。
“蘇小姐是嗎?您的專屬試衣間已經準備好了。”
蘇怡高傲地點了點頭。
“把那套最貴的拿出來。”
她踩著高跟鞋往裏走。
走到VIP貴賓區的時候。
她的腳步突然猛地停住了。
前麵的落地鏡前。
站著一個穿著潔白婚紗的女人。
背影窈窕。
我正站在她身後。
溫柔地替她整理著頭紗。
聽到高跟鞋的聲音。
我和季南風同時回過頭。
蘇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死死盯著季南風身上的婚紗。
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裏。
“江逾白,你帶別的女人來試我的婚紗,你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