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化療第六個療程,頭發掉光了還在問我婚期定了沒有。
我跟女友蘇怡商量先辦酒席,婚房寫她名字,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她窩在沙發上試色號,手機外放著某個男網紅的連麥。
"你催什麼催,我還沒玩夠呢。"
我說爺爺可能撐不過這個月了。
她翻了個白眼把口紅蓋上,"你爺爺的事跟我結不結婚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結婚多掃興啊。"
她把剛拆的快遞箱踢到我腳邊,裏麵全是給那個男網紅買的應援物。
聯名手辦、定製相框、八千塊的演唱會前排票,兩張。
另一張的名字欄寫著那個男人的真名。
我蹲在地上,把碎了一角的相框慢慢立好。
"林梔,我最後問你一次。"
"下個禮拜天,跟我回老家,行不行。"
她連頭都沒抬,對著鏡子補妝。
"不行,周末我要去接機。"
三年了,我每次低頭她都覺得理所應當。
那就不低了。
我在樓道裏給喜歡我多年的青梅發了條消息:
一周後結婚吧,我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