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看來得給你們上一課了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唐心怡忽然搖了搖頭:“首長,我覺得未必。”
範天雷轉頭看她:“小唐,你什麼意思?”
“從落地到現在,他一直在畫東西。他心裏肯定清楚自己的處境。可有什麼事情,會比建立防線更重要呢?”
安然接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戰術地圖。”
這四個字一出來,屋裏所有人都安靜了。
在場的沒有外行。
誰都知道,戰術地圖在一場戰鬥中的分量,那不僅僅是作戰方案,更是指揮員對整個戰場的理解和掌控。
範天雷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不可能。”
話音剛落,林青長舒一口氣,放下筆,拿起桌上的紙站了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麵的太陽,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圖,然後推門出去了。
康雷張著嘴,半天沒合攏:“他真的在畫戰術地圖?”
安然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認真:“他在用太陽確定方位,把地圖和實際地形對上,找最佳的阻擊位置。”
範天雷深吸了一口氣,胸口悶得慌:“這是特種作戰的訓練科目。
一個新兵,怎麼可能有這種戰術思維?”
唐心怡咬了咬嘴唇,又補了一刀:“還有一件事。”
林泰副司令一直沒怎麼說話,此刻也來了興趣:“小唐,你說。”
“從他下飛機到現在,除了搬彈藥,一直在屋子裏。”唐心怡的聲音很平,但話裏的分量很重,“那他是什麼時候把全島的地形記住的?”
屋裏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
幾個人麵麵相覷。
最後還是範天雷開了口,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你的意思是,他在駕駛直升機到島上空的那幾分鐘裏,已經把整個島的地形記下來了?”
唐心怡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說:“我想不到別的可能。”
康雷長長地歎了口氣,那口氣裏有震驚,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我突然覺得......這場仗,可能沒那麼好打了。”
唐心怡和安然對視了一眼。
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一種東西,好奇。
那個新兵,到底還藏著多少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
屋外的林青不知道屋子裏的對話,也不知道他隨手畫的那張圖讓一群老特種兵集體失眠了。
他正在把自己剛記住的地形轉化成真正的戰術地圖,宗師級身體素質,導致他記憶力大增,於是,把看到的一切都精確地落在紙上。
然後,他在圖上標注了每一個適合狙擊和反狙擊的位置。
他很清楚自己的劣勢,人少,彈少,沒有支援。
所以他必須把每一點優勢都攥在手裏。比別人多一分對地形的了解,就多一分勝算。
“滴滴,”
腦子裏又響起了係統的提示。
“新任務!”
“抵禦所有部隊進攻,確保俘虜不被營救。獎勵:特種作戰技能精通(高階)”
“是否接受?”
【接受!】
下一刻,一股熱流沿著脊柱湧上來,直衝頭頂。
眼前閃過無數畫麵,叢林滲透、城市巷戰、山地狙擊、近身格鬥、敵後偵察......每一幀畫麵都像刻刀一樣深深鑿進他的意識裏。
那些需要普通士兵花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摸到邊的東西,此刻像江水一樣灌進了他的腦子。
他沒時間去細想這些新東西,低頭看了看手裏那張剛畫好的地圖,忽然覺得剛才那個版本太糙了。
三分鐘後,一張全新的戰術地圖攤在了桌上。
他走到彈藥箱前,蹲下來開始檢查武器。按照剛才接收到的特種作戰技能,他在心裏默算了一下時間,
還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部隊會登島。
他拿起一箱教練彈,推門走了出去。腦子裏算著數據:88狙有效射程800米,但海島上風大,600米以外彈道就開始飄。當前風力四級,風速大約每秒四到五米,濕度偏高......
他邊走邊算,在距離小屋大約一千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從腰間抽出多功能軍鏟,林青蹲下身。
剛才學的那些東西,該拿出來練練了。
埋雷。
海麵上,艦隊正以最高航速推進。
龔箭站在艦橋上,望遠鏡一直貼在眼睛上。
“老黑,一會兒部隊在岸邊待命,你我帶一個班進去接人。這島一半在公海,人多了容易越界,麻煩。”
老黑點了點頭,但還是有點不放心:“指導員,行嗎?萬一島上那小子有防備呢?”
龔箭放下望遠鏡,語氣很篤定:“他就一個人。再怎麼布防能怎麼樣?速戰速決,接上人就走。一個新兵,還能真有什麼戰術不成?”
艦首劈開浪花,孤島越來越近。
海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鹹腥味。
遠處那棟破舊的兩層建築在樹林間若隱若現。
二樓的窗戶後麵,一支88式狙擊步槍的槍管正緩緩伸出。
林青蹲在窗前,槍托抵肩,瞄準鏡裏的十字線穩穩地鎖住了海岸線。
身後的椅子上,範天雷、康雷、林泰、唐心怡、安然被反綁著坐成一排。
林青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又像是說給他們聽的:
“你們最好祈禱鐵拳團的狙擊手夠準。”
“不然誤傷了,可別怪我。”
海麵上,第一批衝鋒舟已經下水。
艦隊全速推進,比預定時間提早了近一個小時抵達目標海域。孤島的輪廓在海天交彙處漸漸清晰,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範天雷等人直到此刻才終於明白,林青為什麼執意要把他們帶上二樓。
這個破舊瞭望室的圍欄恰好能擋住蹲姿射擊的林青,而他們幾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俘虜,高度卻剛好暴露在窗外。
人盾。
範天雷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想到了這一步,不是單純地找個製高點,而是用他們幾個人的命給狙擊手套上了枷鎖。
算鐵拳團的神槍手鎖定了這扇窗戶,誰敢開槍?
範天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憋出一句:“這小子......夠狠。”
林青沒搭理他。狙擊鏡裏,鐵拳團的人已經上岸了。
二連是標準的十二人步兵班,加上龔箭,第一批鑽進樹林的正好十三個人。林青透過瞄準鏡掃了一眼他們的隊形,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散亂。
鬆懈。
前後間距拉得太大,左右又擠在一起,相互之間根本形不成火力支撐。走在最前麵的偵察兵跟後麵的主力隔了將近五十米,中間那段空白足夠塞進去一個排。
更可笑的是,龔箭自己,堂堂教導員,出國深造過的軍官,大踏步地走在隊伍中間,連最基本的敵情觀察都沒做。槍橫挎在胸前,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像是來郊遊的。
“看來得給你們上一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