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奉天殿外。
“恩師,昨晚睡得可好?”
眼見李善長走了過來,胡惟庸笑著迎了上去。
“惟庸啊,昨晚太累了,就睡著了,我今天聽管家說了,還罵了他幾句,怎麼能把丞相拒之門外?這不是打臉老夫嗎?”
李善長捋須歎息,又道:“惟庸,真是對不住了。”
“聽聞恩師跟陛下出城去了,所以,我擔心恩師累了,就過去問問,如今,恩師步履強健,不輸青年,這我就放心了。”
胡惟庸笑了笑道。
“哦?讓你擔心了。”
李善長笑著點點頭,又道:“陛下倒也沒說什麼。”
一句話便把胡惟庸的嘴堵上了。
胡惟庸正想旁敲側擊,陛下說過什麼。
沒成想,李善長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胡惟庸心中雖有些不滿,仍是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二人說話間,便見朱元璋已然步入奉天殿。
胡惟庸領著眾臣向朱元璋行禮。
朱元璋走了過去,一把拽住了胡惟庸。
“惟庸啊,你最近辦事很強啊,為咱解決了不少難題,走,跟咱一起去奉天殿。”
“陛下,為陛下分憂是臣的責任,臣不敢,請陛下先走。”
“惟庸,你跟咱還客氣什麼?走?”
朱元璋拽著胡惟庸,便步入奉天殿。
李善長神色微怔,已是落後了文武百官。
若非昨天之事,他定然以為陛下更是寵信胡惟庸。
可從昨天之事中,他已看出陛下這是在算計胡惟庸。
這就是溫水煮青蛙啊。
李善長心中輕歎,站在了文官之中。
朝堂上,朱元璋也不過是說些最近朝廷的一些問題與弊端。
他還順便誇讚了胡惟庸幾句。
胡惟庸更覺飄飄然了。
“陛下,這是臣等的責任。”
胡惟庸又行禮說道。
“咱知道,惟庸,你為咱大明出力甚多,咱都看在了眼裏,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
朱元璋一副關切之色,可把胡惟庸感動極了。
“謝陛下,謝陛下。”
胡惟庸擦拭著麵頰上的淚痕,向朱元璋行禮道。
李善長知道陛下這是在試探胡惟庸。
“不過嘛,惟庸,讓你太累了,咱也過意不去。”
朱元璋的話音至此,便停頓了一下。
嗯?
胡惟庸麵露喜色之際,不由得神色微變。
他本以為得到了陛下的誇讚,他的權勢便可更上一層樓了。
可沒想到,陛下說出如此之言。
這頓讓胡惟庸露出疑惑神色。
陛下這是何意?
他似是嗅到了一股不詳的味道。
那滿朝文武也都聽到了。
眾臣相視,不知怎麼回事。
那胡惟庸又神色微變,看向了朱元璋。
朱元璋笑了笑道:“惟庸啊,咱可沒其他意思,就是怕你太累了。”
“陛下,臣不累,請陛下放心。”
胡惟庸急忙回稟道。
“那就好,那就好。”
朱元璋又笑了笑,便又看向了在場眾臣。
“你們啊,都要學學惟庸,為咱分憂。”
“臣等領旨。”
眾臣相視,盡皆行禮。
而胡惟庸的神色中,卻閃過了一抹驚詫。
無他,便是陛下今日與以往不同。
胡惟庸敏銳的覺察到了什麼。
他不由得朝李善長看去。
李善長的神色也極為複雜。
胡惟庸的心,微微一顫。
難不成,昨天陛下跟恩師討論了什麼?
胡惟庸變得極為敏感。
朱元璋又笑了笑,便說了一些朝廷大事。
東南沿海有倭寇侵犯。
登州之地,發生了地震。
河南之地,遭遇了蝗災。
......
朱元璋認真的聽著。
眾臣稟報之後,朱元璋便向那胡惟庸看去。
“惟庸,朝中大事不斷,你可要費心了。”
“請陛下放心,臣胡惟庸肝腦塗地,也要報答陛下之恩。”
“好,好,惟庸,好好幹,咱絕不會虧待你。”
“臣謝陛下。”
胡惟庸又恭敬行禮道。
朱元璋便讓他退了回去。
奉天殿中,朱元璋與文武百官又商議了一些事情。
其中便有北元韃子被驅逐之事。
徐達上前一步,行禮道:“陛下,臣等定會覆滅北元韃子。”
“好,咱知道了。”
朱元璋便讓徐達退到武將中。
朱元璋又說了一些事情。
李善長的麵頰上,滿是驚詫。
陛下為何沒有提到那內閣製?
昨天跟朱櫟交談之際,陛下對內閣製頗為推崇。
可現在,在滿朝文武中,陛下卻並未說出。
李善長不免有些疑惑。
難不成,陛下這是故意為之?
畢竟,突然設立了內閣製,對於滿朝文武而言,衝擊很大。
尤其胡惟庸所在的中書省,更為敏感。
李善長似是猜到了朱元璋的一些用意。
“陛下他真是深謀遠慮,不打草驚蛇。”
李善長心中一念閃過。
朱元璋與眾臣商議了一下,又道:“好了。都退朝吧。”
“臣等告退!”
當即,胡惟庸領著滿朝文武,退出了奉天殿。
來到了殿外,胡惟庸緊走了幾步,追上了李善長。
“恩師,要不要去寒舍坐坐?”
李善長聞言頭都大了。
他現在見到胡惟庸,唯恐避之不及。
“惟庸啊,我偶感風寒,這幾天就不去了。”
不等胡惟庸說完,李善長便坐著轎子走了。
胡惟庸看向李善長離去的背影,他的內心,念頭湧起。
“陛下他到底跟恩師說了什麼?”
胡惟庸搖搖頭,便也走出了皇宮。
朱元璋回到了禦書房,他又在批閱奏折了。
到了下午,錦衣衛蔣瓛急忙過來稟報。
“那胡惟庸府邸情況如何?”
朱元璋放下了筆,看向了蔣瓛。
蔣瓛急忙行禮道:“陛下,自胡惟庸回到了府邸,便有禦史大夫陳寧、中丞塗節等人,進了胡惟庸的府邸。”
嗯?
朱元璋麵色微沉,便伸手在紙上,寫出了陳寧、塗節的名字。
“除了他們,還有誰?”
朱元璋記好了,又抬頭看向了蔣瓛。
“除此之外,還有延安侯唐勝宗、平涼侯費聚以及吉安侯陸仲亨等人。”
哦?
朱元璋哦了一聲,詫異問道:“費聚、唐勝宗、陸仲亨也都去了?”
“是,陛下。”
“咱知道了,你去把太子叫來。”
“臣領旨。”
蔣瓛答應一聲,便轉身走出了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