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先生,公主請你去西閣。”
傳話的小太監低著頭,聲音發抖。
我一聽就知道出事了。
西閣是晏長寧審人的地方。
活人進去,不可能站著出來。
我到時,地上跪著一個賬房。
那人叫陳策,是我親手安插進戶部的暗線。
他滿嘴血,十根手指斷了三根。
晏長寧坐在屏風後。
“他說,你讓他私藏了三萬兩銀。”
陳策看我,眼裏沒有求救。
隻有怕。
我問:“誰讓你說的?”
陳策抖得厲害。
“聞先生,我......我妻兒在太子手裏。”
晏長寧隔著屏風開口:“你認不認?”
我說:“銀子是我藏的。”
西閣一靜。
陳策猛地抬頭。
我繼續說:“不是三萬兩,是八萬七千兩。”
屏風後的手影停住。
“做什麼用?”
“買糧,養兵,救災,收人命。”
我從袖中取出一串木牌,放到地上。
每一塊木牌背後都有刻痕。
那是我替晏長寧鋪下的暗賬。
錢從哪來,給了誰,殺了誰,救了誰,都有數。
晏長寧從屏風後走出來。
她看著那些木牌,臉色不算好看。
“你從沒跟我說過。”
“說了,你會攔。”
“你覺得我不敢?”
“你敢殺人,但你不應該臟自己的手。”
這話很冒犯。
屋裏的人都低下頭,恨不得耳朵爛掉。
晏長寧走到我麵前。
“聞七,你把自己當什麼?”
“墊腳石。”
她眼底壓著火。
“我沒讓你做這些。”
我看著她。
“所以你以後可以不認。”
她怔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幾乎以為她懂了。
我替她做臟事,不是為了邀功。
是為了有一天她坐上龍椅時,可以幹幹淨淨地說一句:這些罪,與朕無關。
可她很快收起情緒。
“陳策背叛,按律該死。”
陳策癱了下去。
我說:“他妻兒在太子手裏,留他還有用。”
晏長寧冷冷看我。
“你在教我?”
“我在替你算賬。”
她盯了我半晌,忽然笑了。
“好,那就按你的賬算。”
陳策被拖出去。
他臨走前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活不了太久。
不是晏長寧容不下他,是太子不會放過知道內情的人。
當夜,我帶人劫了太子別院。
救出陳策妻兒時,院裏還有十幾個被關起來的孩子。
太子用他們試毒。
有一個孩子隻剩半口氣,抓著我的袖子問:“叔叔,我還能回家嗎?”
我沒答。
因為我不知道他家還在不在。
我們燒了別院。
火光把半個城西照紅。
第二天,太子在朝堂上咬死是長公主放火劫人。
晏長寧沒有辯解。
她隻拿出我提前送進禦史台的賬冊。
太子販賣官鹽,私養藥奴,逼死民女,一條條被念出來。
皇帝氣得當場吐血。
太子被禁足東宮。
晏長寧第一次在朝堂上有了自己的位子。
那晚她來找我。
我正在洗手。
血滲進指甲縫,怎麼洗都洗不幹淨。
她站在門邊,問:“疼嗎?”
我手背被刀劃開,皮肉翻著。
“還行。”
她走過來,拿起布巾替我擦手。
動作很生。
她從來沒伺候過人。
“聞七。”
“嗯。”
“你要是有一天騙我,我會親手殺了你。”
我笑了下。
“那我盡量騙得久一點。”
她沒笑。
她捏著我的傷口,血一下冒出來。
“別拿這種事玩笑。”
我看見她眼裏的狠,也看見狠下麵藏著一點不安。
她不信任何人,可又開始習慣我在。
這才是最危險的。
係統提示:“攻略進度,百分之三十七。”
看著她替我包紮的手。
我心裏卻在想不知道阿瓷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