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支行大廳的冷氣開得很足。
我坐在櫃台前,把身份證遞進玻璃窗口。
“查一下我名下所有賬戶的資金流水和異常登錄記錄。”
櫃員敲擊著鍵盤,打印機開始吐出長長的流水單。
“先生,這筆海外轉入的專利買斷費手續齊全。”
“但昨天下午,有人用您的手機副卡嘗試重置該銀行卡的網銀密碼。”
櫃員把屏幕轉過來。
“不過因為沒有您的動態人臉識別,重置失敗了。”
那一瞬間,我後頸猛地竄起寒氣。
陳瑤看到了我的銀行短信,發現了這筆錢。
她想偷偷轉走我的全部個人財產。
我收起單據。
“那五百萬五年死期的定期,任何人都不能動,對吧?”
櫃員點頭。
“是的先生,您設置了最高級別的定期鎖定。”
“五年內除非您本人持身份證和本人麵容識別雙重驗證,否則即使帶戶口本代辦也無法提前支取。”
我拿起單據,走出銀行大門。
外麵豔陽高照,我卻渾身冰涼。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我在陳瑤手機後台定位到的地址。
城南郊外的一個廢棄汽配廠。
生鏽的鐵皮卷簾門拉下了一半,四周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尿騷味。
我貓著腰,繞到後院的通風窗下。
裏麵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路虎。
陳瑤站在車頭,手裏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
這還是我那個連聞到煙味都要咳嗽的老婆嗎?
車上走下來一個滿臂紋身的平頭男人。
梁強。
我們小區外麵那個放高利貸的中介。
他一把摟住陳瑤的腰,手摸著碎花裙擺。
“你老公賬上那五百萬到底什麼時候能弄出來?”
梁強語氣焦躁,一口濃痰吐在地上。
“我欠輝哥那五百萬高利貸後天就要到期了,這錢再不弄出來過橋,你跟我連全屍都留不下!”
陳瑤煩躁地推開他的手。
“陸澤那個廢物說卡被吞了,他現在死活不去補辦!”
“媽的,弄死他算了!”
梁強眼露凶光。
“弄死他誰去櫃台人臉識別?”
陳瑤冷笑出聲。
“隻能逼著他去,那張卡裏掛的是他的名字,除了他誰也取不出來。”
“明晚我帶幾個兄弟去你們家,演一出要債的戲。”
梁強捏住陳瑤的下巴。
“把他嚇得尿褲子,乖乖去櫃台把錢提出來交給我。”
“事成之後,我們就去曼穀。”
陳瑤湊上去親了梁強一口。
我蹲在鐵窗外,麵無表情地聽著裏麵的汙言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