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時,樓道的聲控燈徹底壞了。
我推開沒鎖緊的防盜門。
陳瑤縮在沙發角落,抱著膝蓋瑟瑟發抖。
看到我進門,她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老公!你可算回來了!”
她哭得渾身抽搐,眼淚把精致的妝容糊成一團,聲音淒厲又無助。
“下午突然來了一群人,拿著刀砸門,說我欠了他們錢!”
“老公我好害怕,他們說要拿我去賣身抵債!”
我低頭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若不是早知真相,我恐怕真的會為她拚命。
“我沒欠人錢。”
我強忍著心底的惡心推開她。
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
“砰”的一聲巨響,防盜門被人一腳踹開,連門框都在震顫。
幾個五大三粗的社會青年滿身戾氣地衝進來,將窄小的客廳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正是梁強。
他雙手插在鼓鼓囊囊的外套口袋裏,皮鞋重重踩在瓷磚地板上。
“你就是陸澤?”
梁強冷冷地盯著我。
陳瑤尖叫出聲,死死擋在我身前。
“你們別碰我老公,有什麼事衝我來!”
她張開雙臂。
我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梁強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欠條重重拍在茶幾上。
“你老婆前天在我這借了三百萬去澳門賭博,說好今天連本帶利還五百萬。”
“白紙黑字,還有你們的結婚證複印件,這可是夫妻共同債務。”
陳瑤轉過頭,滿臉驚恐,死死掐住我的胳膊。
“陸澤,我前陣子去打牌輸了點錢,被他們做了局,我是被騙的。”
“你可是我丈夫,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啊!”
兩人一唱一和,目的明確。
假裝催債,逼我主動拿出那筆屬於我的五百萬。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梁強步步緊逼。
“我知道你賬戶裏有錢,現在,拿身份證去銀行,把錢轉給我。”
“不然,今天你倆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兩名馬仔上前一步,亮出了腰間的甩棍。
陳瑤牢牢抓住我的胳膊,整個身體掛在我身上。
指甲狠狠嵌進我的肉裏,疼得鑽心。
“老公,去取錢救我吧!”
“錢沒了我們可以再賺,要是你不拿錢,他們今天真的會弄死我們的!”
她哭喊著,眼淚全蹭在我的襯衫上。
我看著梁強凶惡的臉,又盯著陳瑤急切的眼睛。
“那五百萬,取不出來了。”
我平靜地陳述。
“你耍我?”
梁強猛地踢翻了麵前的茶幾,玻璃杯碎了一地。
“沒耍你。”
我撥開陳瑤的手,走到梁強麵前。
“昨天去ATM機,我為了防止亂花錢,直接在機子上把那五百萬轉成了五年死期的定期存款。”
“不到五年,天王老子來了也取不出一分錢。”
梁強的眼角劇烈抽搐,他猛地轉頭看向陳瑤。
陳瑤的臉色在一秒鐘內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你胡說什麼?”
陳瑤的聲音發抖。
“五年死期?”
“對。”
我點頭。
“五年後你們再來收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