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
餐桌上擺著煎好的雞蛋和牛奶。
陳瑤坐在對麵,手指不斷撕扯著吐司麵包的邊緣。
“陸澤,我弟明天要去定那輛卡羅拉。”
她抬起頭。
“女方那邊催得緊,首付還差兩萬塊。”
“你把你那張尾號889的建行卡拿給我,我去取點現金給他救個急。”
我放下玻璃杯,玻璃底座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作為一個謹慎的IT男,我早就給自己的幾張銀行卡貼上了純黑磨砂的防窺視貼膜。
卡麵和卡號全被遮得嚴嚴實實。
平時我隻靠貼膜上的微小劃痕來區分。
我從皮夾裏抽出一張貼著同款黑膜的廢卡,推到她麵前。
“密碼是我的生日。”
她一把抓過卡,塞進挎包裏,連鞋都沒換好就摔門而出。
那張卡是我剛畢業時辦的,餘額隻有一塊二。
真正的那張卡,黑膜右下角的劃痕要深一毫米。
我穿上外套,走到陽台往下看。
陳瑤一路小跑出了小區大門,直奔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時自助銀行。
我下樓跟了過去,站在馬路對麵的樹蔭下。
透過玻璃門,我看得一清二楚。
陳瑤把卡插進去,屏幕藍光打在她臉上。
她快速輸入密碼,接著手指僵在半空。
她退卡,重新插卡,再次輸入密碼。
這次她的手掌重重拍在數字鍵盤上。
兩分鐘後,她開始瘋狂拍打提款機的外殼。
然後她掏出手機,我的口袋同步震動起來。
“陸澤!卡裏怎麼沒錢!”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走了調。
我盯著一輛開過的公交車。
“我想起來了,那張是空卡。”
“你不是要借給弟弟嗎?我想了想,我們自己還得還房貸,這兩萬塊不能借。”
電話那頭死寂。
隻有沉重的喘息聲。
“你把真卡放哪了?”
她咬著牙問。
“丟了。”
我語氣平淡。
“昨天去路口取錢的時候機器壞了,卡被吞了。”
“我正準備今天去銀行網點補辦。”
“你別去!”
她在那頭尖叫。
“為什麼?”
“我去幫你補。”
她強行壓低聲音,試圖裝出溫和的假象。
“你今天不是還要開會嗎?我帶著戶口本去幫你跑一趟。”
“必須本人到場。”
我直接掛斷電話。
我剛掛斷,那個陌生的本地號碼立刻又撥了進來。
接通後,還是早上那個刻意壓低的女聲。
“你騙得了你老婆,騙不了別人,那張吞掉的卡在哪......”
我直接冷笑出聲。
她是不是以為墊個紙巾捏著鼻子,我就聽不出她的聲音了?
我直接關機。
昨晚陳瑤洗澡時,我打開備用機登錄了雲端。
陳瑤刪除了我手機裏的銀行入賬短信。
但我從雲端恢複了垃圾箱,看到了那筆五百萬的海外專利買斷打款通知。
這五百萬,是我大學時期隨手搞的一個小專利被海外公司買斷打過來的。
我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建行中心支行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