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著點頭,心中無奈至極。
“我是沒上過大學,隻是個種地的農民。”
“沒錢、沒人脈、沒路子,隻有一個破碎的家。”
“但我還有骨氣!還有尊嚴!”
我把兜裏的二百塊錢掏出來,平整攤開,放在桌麵上。
“二叔,我不幹了!”
二叔一愣,沒著急說話。轉而看向一旁的卓斌。
卓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走到我麵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堂哥,怎麼說也是一家人,你這說不幹就不幹,傳出去還以為我爸欺負你呢。”
“我看啊,你還是去負責監工流水線吧,那可是個肥差。我爸說了,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啼笑不止,無奈地搖頭。
“如果我真的把錢撈進兜裏,隻怕那個時候會走的更難看吧?二叔?”
二叔的眉間猛地僵硬,眼神銳利起來。
“你......”
我抬起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我怕再說下去,會忍不下心裏那股正在沸騰的火焰。
“是我自己主動辭職的,你放心,我不會出去亂說。”
“從今天開始,我和廠子,沒有任何關係!”
說罷,我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隻記得走出廠子的時候,心裏莫名輕鬆。
拿出藏在懷裏的筆記本,我皺起了眉。
翻開最後一頁,那個用紅筆標注的電話號碼,讓我猶豫了起來。
這個電話是有一次二叔帶投資人來廠子參觀,那個人說很欣賞我的技術,還偷偷告誡我不要跟二叔合作,二叔早晚會把我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我覺得他腦子有病,當時還把他痛罵了一頓。
之後我把這件事告訴二叔,二叔就跟那人翻了臉,合作的事也不談了。
我對那人最後的印象,就是他很壯,很高。
想到這,我深歎一口氣,心裏掙紮一番還是把本子收了起來。
剛回到家門口,娟子提著飯盒在門口順著門縫往裏看。
瞧著她偷偷摸摸的動作,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娟子立馬察覺,尷尬地轉身看著我,笑道:“陽子哥,你今天咋回來這麼早,二叔又沒管你飯啊?”
“今天下班早,我想著回來煮個麵條......你又來給我媽送飯啊?”我失意一笑,沒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她。
娟子抿著嘴,低下頭一臉羞澀:“我想著你下班肯定累了,就提前做好飯給嬸子送來,早知道你今天下班早,我就多做點了!”
“你媽知道了又要說你了!”
“那有啥!反正早晚咱倆都要結婚,我應該幫你照顧好嬸子!”
看著娟子的笑臉,我疲累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