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那兩百塊錢,我心裏的委屈突然就釋然了。
原來,我在他眼裏,一直都是個工具人而已。
隨時可以被替換。
卓斌拿著那兩百塊錢,塞進我胸口處襯衣的兜裏,嘴角露出囂張的笑容。
“堂哥,你那套東西已經過時了,現在是我們年輕人的天下,我爸這麼大的廠子早晚都會交給我接管,一個破實驗室負責人而已,你至於嗎?”
我看著他,無奈搖了搖頭。
“二叔,他連地都沒下過,你確定要把實驗室交給他負責嗎?”
“別忘了,後續三百萬的訂單已經發下去,客戶指明要我的化肥,要是......”
“行了!”二叔不耐煩地打斷我的話,眉毛挑得老高,“我再給你說一遍,客戶是衝著我來的,這個廠子是我的!”
“卓陽!你願意幹就幹,不願意幹就滾,我又不是沒發你工資?”
“你現在搞這出,是誠心要跟我撕破臉嗎?”
二叔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手掌用力拍著桌麵。
我一臉淡然,隻覺可笑。
“工資?你說的是每月打我卡裏的三百塊錢嗎?”
“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我還有工資呢!”
二叔的表情開始逐漸變得扭曲。
“卓陽,我當初看你沒學曆沒人脈,在老家辛苦種地沒有出路,這才把你招到廠子來,沒想到你竟然是個白眼狼,還想拿走我廠子的股權。”
“這些年要不是我,你早餓死了,有三百塊就不錯了!”
“你不說給我磕個頭感謝我,還在這挑三揀四的,給臉不要臉!”
二叔的臉,翻得比書還快,這哪是我翻臉,分明是他們父子二人逼著我翻臉呢。
我算是看明白了,什麼調崗,養老都是假的。
目的就是逼我主動離開。
因為如果是我主動走的話,親戚麵前,他也有話說。
我現在真是後悔,當初不該接這個爛攤子。
隻是可惜我這麼多年忠心錯付。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也沒必要再說什麼。”
“不過二叔,你可想清楚了,沒有我的技術,你能不能如期交貨是一回事,客戶是否收貨又是一回事。”
“你少嚇唬我們!”卓斌指著我的腦門,惡狠狠道:“就你那破技術我們還不稀罕呢!真以為廠子離了你就活不了了嗎?少在這嘚瑟!”
我看向卓斌,不置可否:“卓斌,你別忘了,你的畢業論文,可是我幫你寫的。”
卓斌的表情瞬間僵硬,下意識縮回指著我的手。
可很快,他就恢複了淡定:“那明明是我自己寫的,都是我的研究成果。你一個高中畢業的窮鬼,怎麼可能會寫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