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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衝到後台，扯著嗓子問：“怎麼可能？我們合同都簽了，定金也付了，他們憑什麼說停就停？”

技術人員急得滿頭汗：“合同簽的是星瀾和青禾教育基金的聯名公益支持，剛剛總部發來通知，說授權方要求暫停服務。”

“我們這邊沒有解鎖碼，設備根本啟動不了。”

青禾教育基金。

這幾個字一出來，陸承霽的表情明顯頓了頓。

但很快，他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慌什麼？不就是燈光音響嗎？我老婆捐了五百萬，還怕請不到別的團隊？”

他說著，直接撥通沈青玥的電話，語氣刻意放得溫柔：

“青玥，學校這邊有個不長眼的家長鬧事，還害得舞美團隊停工了。”

“芊芊馬上要彩排，她現在很委屈。”

電話那邊傳來沈青玥熟悉的聲音。

“別急，我馬上處理。芊芊的C位不能受影響，你先穩住校長。”

我站在幾步之外，聽著她對另一個男人的女兒如此上心，心裏反倒徹底冷了下去。

女兒還靠在我懷裏，她聽見媽媽的聲音，眼睛亮了一瞬，小聲問：“爸爸，是媽媽嗎？媽媽會幫我嗎？”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不想騙她。

陸承霽掛斷電話後，得意地看向我：“聽見了嗎？我老婆馬上解決。你剛才不是很會打電話嗎？怎麼不繼續裝了？”

我淡淡道：“那就繼續。”

我又撥出第二個電話。

“暫停本次活動全部演出服裝和道具供應。尤其是那批兒童高定，不允許任何人私自使用。”

許曼一聽，立刻尖叫起來：“你有病吧？你知道那些服裝是誰訂的嗎？那是沈董親自給孩子們安排的！”

我看向她：“沈董？”

陸承霽嗤笑：“沈青玥，青禾教育基金的負責人，也是這所學校新任校董。”

“怎麼，你連她都不知道，還敢在這鬧？”

我彎了彎唇：“我當然知道。”

畢竟她每一分所謂的捐款，都來自我的賬戶。

不到三分鐘，後台又傳來一陣混亂。

服裝供應商的負責人親自帶人衝進禮堂，語氣強硬：“不好意思，各位，本次彙演所有服裝版權和使用權已被撤回，麻煩孩子們立刻脫下定製服裝。未授權繼續使用，我們會追究侵權責任。”

台上的孩子們頓時亂成一團。

陸芊芊身上的粉色紗裙最先被點名。

負責人走到她麵前，禮貌卻不容拒絕：“小朋友，這件裙子是星瀾童藝係列的定製款，不屬於學校資產，請歸還。”

陸芊芊當場哭了出來。

“爸爸，我不要脫！這是我的公主裙！”

陸承霽臉都青了，擋在女兒麵前：“誰敢動我女兒？這裙子是我老婆花錢買的！”

負責人冷冷看他：“付款賬戶確實來自青禾教育基金，但購買協議裏寫得很清楚，使用權歸原授權人所有，不歸沈女士個人。您如果有異議，可以讓沈女士聯係法務。”

周圍家長的眼神開始變了。

剛才還圍著陸承霽奉承的人，此刻都露出幾分遲疑。

“怎麼回事？不是說沈董說了算嗎？”

“燈光停了，衣服也被收了，這不像普通家長能做到的吧。”

“難道謝棠音爸爸真有點來頭？”

陸承霽被這些話刺得臉色難看，立刻指著我罵：“裝神弄鬼！你不過是認識幾個供應商而已，真以為能嚇住我？”

他說完，直接把陸芊芊抱下舞台，衝校長吼：“你還愣著幹什麼？馬上給我找備用團隊！今天這個C位必須是我女兒的！”

校長連連點頭：“陸先生放心，我們學校有備用設備，也有普通服裝，不會耽誤芊芊表演。”

許曼也趕緊附和：“對，實在不行就用校內設備。反正孩子們看不懂高級舞美，隻要芊芊站在中間就行。”

我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聲音溫和：“棠棠，爸爸問你，如果沒有燈光，沒有漂亮衣服，你還想跳嗎？”

女兒擦了擦眼淚，點頭：“想。我練了很久，我想跳給爸爸看。”

我笑了笑：“好。”

我把她放下來，轉身走向舞台中央。

“既然你們說孩子看不懂高級舞美，那就把所有裝飾都撤了，讓孩子們憑本事跳。”

陸承霽冷笑：“憑本事？你女兒已經不是C位了，她憑什麼跳？”

我看向許曼：“原始選拔錄像還在嗎？”

許曼眼神閃躲了一下。

“什麼錄像？時間太久，可能刪了。”

我點點頭，轉向禮堂後方正在架直播設備的攝影師：“今天學校不是要做官方宣傳嗎？麻煩把選拔當天的監控和訓練錄像一起接到大屏。”

校長立刻變臉：“誰允許你調學校監控的？”

我還沒說話，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校長，教育局宣傳科的人已經到了。他們說這次六一彙演是全區優秀校園活動展示，要全程記錄。”

校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幾分。

陸承霽卻突然笑了：“來得正好！讓教育局的人看看，這種不守規矩的家長怎麼擾亂學校活動。”

他抱著陸芊芊，趾高氣揚地走到我麵前。

“謝先生，你現在跪下跟我女兒道歉，我還能考慮讓你女兒繼續在角落演垃圾桶。”

女兒聽到這句話，小臉白得嚇人。

我握住她的手，抬眼看向陸承霽。

“你確定，要讓教育局的人看？”

陸承霽挑釁地揚眉：“當然。”

我笑了。

“那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