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一彙演前,女兒憑實力拿到節目C位,開心地說要把最漂亮的舞跳給我看。
為了她的節目更完美,我特地花高價請了專業團隊進校指導。
可正式彩排那天,我卻看見女兒穿著皺巴巴的道具服,被安排蹲在舞台角落演垃圾桶。
而頂替她站在C位的女孩,正被校長和老師圍著誇獎。
我上前理論,女孩爸爸卻一臉輕蔑地把讚助單甩到我臉上。
“我老婆是學校校董,還給這次活動捐了五百萬。”
“我女兒不站C位,難道讓你這個窮鬼的女兒站?”
女兒委屈地抱住我的腿,聲音都在發抖:
“爸爸,我明明跳得比她好,為什麼我要演垃圾桶?”
我看著讚助單上妻子的名字,冷笑出聲。
原來她刷著我的錢養情夫,還敢讓情夫的女兒踩我女兒的臉。
這場兒童節彙演,我倒要看看,最後誰才是真正的垃圾。
......
我到學校禮堂時,台上的音樂正放到高.潮。
燈光追著舞台中央的小女孩轉,動作僵硬,卻被旁邊幾個老師鼓掌誇成了天才。
“芊芊真棒,這個C位就該你來站!”
“陸先生,您女兒氣質太好了,往台上一站就是小公主。”
我視線越過那些笑臉,落到舞台最角落。
那裏擺著一個灰撲撲的圓形道具,旁邊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我女兒謝棠音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舊道具服。
她懷裏抱著一個寫著“垃圾桶”的紙牌,努力把頭低下去,不讓別人看見她紅透的眼睛。
我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昨晚她還在客廳裏轉圈,舉著老師發來的站位圖給我看,軟聲軟氣地說:
“爸爸,我是C位哦,老師說我跳得最好。”
“你一定要來,我要把最漂亮的舞跳給你看。”
可現在,她被安排在角落演垃圾桶。
我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棠棠。”
女兒抬頭看見我,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她想站起來,可老師立刻皺眉嗬斥:“謝棠音,你幹什麼?彩排呢,誰讓你亂動的?”
我伸手把女兒抱進懷裏。
她小手緊緊攥住我的衣領,聲音細得發抖:
“爸爸,我沒有亂動,我也沒有不聽話。”
“老師說陸芊芊媽媽捐了很多錢,所以她要站中間。”
“我如果不演垃圾桶,就不讓我上台了。”
我抬眼看向說話的老師。
她叫許曼,是這次彙演的節目負責人。
之前她在家長群裏發過無數次消息,說節目站位完全按照孩子訓練成績決定,還特意點名表揚過棠棠基本功最好。
現在她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滿臉不耐煩地看著我。
“謝棠音爸爸,孩子之間換個角色而已,你別上綱上線。”
“能上台就不錯了,非要計較什麼C位不C位,這不是給孩子灌輸虛榮心嗎?”
我還沒開口,舞台中央那個女孩的爸爸已經走了過來。
男人穿著一身昂貴西裝,手腕上的表晃得刺眼。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就是謝棠音爸爸?”
“聽說你女兒前幾天跳得還行,但舞台不是光靠跳得好就能站上去的。”
“這個社會講資源,講背景,懂嗎?”
他隨手從助理手裏拿過一張讚助單,啪地甩到我胸口。
紙張落在地上,我卻一眼看見了上麵的簽名。
沈青玥。
我妻子的名字。
男人揚著下巴,聲音故意放大:“看清楚了嗎?我老婆是學校校董,還給這次六一活動捐了五百萬。”
“別說一個C位,就算我女兒想讓全班給她伴舞,校長也得點頭。”
周圍家長和老師頓時竊竊私語。
“原來陸芊芊媽媽是校董啊,難怪校長這麼重視。”
“這年頭誰家有實力誰說了算,謝棠音爸爸也太不識趣了。”
“一個小節目而已,非要鬧,孩子以後在班裏多尷尬。”
校長也走過來,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
“謝先生,陸先生為學校做了這麼大貢獻,我們當然要適當照顧。”
“你也別讓孩子難堪,垃圾桶這個角色其實很有教育意義,環保主題嘛。”
女兒在我懷裏抖了一下。
我低頭看她,她咬著唇,小聲問:“爸爸,我明明跳得比她好,為什麼我要演垃圾桶?”
這一句問得很輕,卻像刀一樣割進我心裏。
我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聲音平靜得近乎冰冷:“因為有些大人眼瞎,把垃圾當寶貝。”
陸承霽臉色一沉。
“你說誰是垃圾?”
我彎腰撿起那張讚助單,盯著沈青玥的簽名看了兩秒,冷笑出聲。
“我說誰,誰心裏清楚。”
陸承霽嗤了一聲,忽然把手機舉到我麵前,屏幕上是一張合照。
照片裏,沈青玥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陸芊芊站在他們中間,三個人像極了一家三口。
“看見了嗎?我老婆今天也會來。”
“你要是不想讓你女兒徹底滾出這個學校,現在就讓她給芊芊道歉,再乖乖蹲回垃圾桶旁邊。”
“否則,我一句話,你女兒連垃圾桶都沒得演。”
我看著照片裏妻子溫柔的笑,指尖一點點收緊。
這些年,沈青玥說想做點教育公益,我便把名下一個教育基金的管理權暫時交給她,又給了她一張不限額副卡,讓她負責和幾所學校的合作。
我以為她是在做善事。
原來,她是在拿我的錢給情夫和情夫的女兒鋪路。
我把讚助單折好放進口袋,淡淡道:“既然陸先生這麼有本事,那這場彙演最好別靠我的東西。”
陸承霽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靠你的東西?你算什麼東西?”
我沒理他,拿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
“通知星瀾舞美,停止本次六一彙演的一切技術支持。”
“燈光、音響、LED屏、舞台機械,十分鐘內全部撤授權。”
電話那頭立刻應聲:“是,謝總。”
我掛斷電話。
禮堂裏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陸承霽笑得更誇張。
“還星瀾舞美?你知道星瀾是什麼級別的團隊嗎?全國頂級晚會都請不到他們,你一個接孩子放學的窮鬼,也敢裝他們老板?”
許曼也翻了個白眼:“謝棠音爸爸,孩子在這呢,你別為了麵子撒這種謊。”
話音剛落,舞台上的燈光忽然一盞接一盞熄滅。
原本震耳的音樂戛然而止。
LED屏上絢麗的背景畫麵瞬間黑了下去。
禮堂陷入一片死寂。
緊接著,後台技術人員慌慌張張跑出來,臉色慘白地喊:
“校長,不好了!星瀾那邊突然取消了所有授權,設備全部鎖死,彙演彩排進行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