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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局的人進來後，校長立刻換上一副熱情謙卑的嘴臉。

“各位領導辛苦了，今天孩子們狀態很好，就是有個家長對節目安排有些誤會，耽誤了一點時間。”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朝許曼使眼色。

許曼立刻走上前，擠出笑容：

“是這樣的，謝棠音小朋友原本確實參加過領舞選拔，但後來綜合表現不太穩定，所以我們才調整了角色。”

“陸芊芊小朋友雖然動作稍微生疏些，但她舞台表現力更強。”

“綜合表現？”

我重複了一遍，眼神落到她臉上。

許曼挺直腰杆：“對，孩子上台不是隻看動作，還要看氣質、家庭配合度、集體榮譽感。”

她把“家庭配合度”幾個字咬得格外重。

陸承霽聽得滿意，隨手把一張銀行卡遞給校長旁邊的財務老師。

“既然有人懷疑我們靠關係，那我今天再追加一百萬讚助。學校建設不容易，陸某願意為教育出力。”

周圍又是一陣驚呼。

“又捐一百萬，真舍得啊。”

“怪不得人家女兒能站C位，家長這麼支持學校。”

陸承霽得意地看向我：“看見了嗎？這才叫實力。你除了會打幾個電話，還能做什麼？”

財務老師拿著POS機刷卡。

下一秒，機器發出刺耳提示音。

“交易失敗。”

陸承霽臉色一僵：“再刷。”

“交易失敗。”

連刷三次，全都失敗。

禮堂裏原本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陸承霽惱羞成怒：“機器壞了吧？我早上還刷這張卡給芊芊買了鋼琴！”

我看著他手裏的卡，淡淡道：“那張卡，是沈青玥名下的副卡吧？”

陸承霽表情微變。

“關你什麼事？”

我沒有回答，隻是拿出手機，給銀行私人客戶經理發了一條消息。

不到十秒，我的手機響起。

“謝先生，沈女士名下所有附屬額度已按照您的要求凍結，包括陸承霽先生持有的消費卡。是否需要同步凍結關聯轉賬賬戶？”

我開了免提。

整個禮堂瞬間安靜得連孩子抽泣聲都聽得清。

陸承霽臉上的囂張一點點裂開。

校長和許曼也同時看向我，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電話那頭的客戶經理還在等我回複。

我看著陸承霽，慢條斯理道：“凍。”

“好的，謝先生。”

電話掛斷。

陸承霽像被踩到尾巴一樣撲過來：“你憑什麼凍結我的卡？那是我老婆給我的！”

我側身避開，保鏢從禮堂側門進來，直接擋在我和女兒麵前。

陸承霽這才意識到不對，聲音陡然拔高：“你到底是誰？”

我還沒開口，禮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高跟鞋急促敲擊地麵的聲音。

沈青玥來了。

她穿著一身白色套裝，妝容精致，身後還跟著兩個助理。她一進門，先看見哭得滿臉通紅的陸芊芊，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芊芊，怎麼哭成這樣？”

陸芊芊撲進她懷裏，委屈地喊：“媽媽，有人欺負我！他說不讓我站C位，還要搶我的裙子！”

媽媽。

這兩個字讓棠棠的小手在我掌心裏猛地一顫。

她仰頭看向沈青玥，眼裏還帶著最後一點期待。

“媽媽......”

沈青玥聽見這聲，身體明顯僵住。

她終於看向我和棠棠。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怒意、心疼和不耐煩，全都凝固在精致的妝容上。

校長還沒察覺異常，連忙上前告狀：“沈董，您來得正好。”

“就是這位謝棠音家長，不但擾亂彩排，還冒充什麼授權人，惡意凍結陸先生的讚助款。”

許曼也急忙補刀：“他還逼孩子脫演出服，害得芊芊小朋友情緒崩潰。”

“沈董，這種家長必須嚴肅處理，否則以後學校還怎麼管理？”

陸承霽摟住沈青玥的肩膀，挑釁地看著我。

“老婆，你告訴他，我女兒到底有沒有資格站C位。”

棠棠鬆開我的手，往前走了半步。

她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中。

“媽媽，我才是你的女兒啊。”

禮堂裏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沈青玥臉上。

沈青玥的嘴唇動了動。

我看著她，平靜開口：“沈青玥，現在告訴大家，你到底是誰的妻子，誰又是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