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賀看了柳嬌嬌一眼:“確實是你錯了。”
柳嬌嬌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卻微微僵了一下。
“再加一個月禁足。”裴賀說完,看向溫祝,“你剛才也加了一個月?”
溫祝點頭。
“那就一共三個月了。”裴賀的語氣冷淡,“再這樣不懂規矩,把禁足不當回事,就永遠不必出來了。”
柳嬌嬌徹底傻了。
她也不再稱侯爺了,脫口就喊表哥。
“表哥!表哥你不要嬌嬌了嗎?”聲音委屈至極。
裴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侍衛們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柳嬌嬌就往外拖。她掙紮著回頭,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嘴裏還在喊著“表哥”。
很快,花園裏安靜了下來。
裴賀遞了個眼色給兩個丫鬟。
文心巧心立馬退到了幾步之外。
裴賀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溫祝,麵色不善。
“你也老實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裏帶著幾分警告,“以後少惹事。”
溫祝愣了一瞬。
那一瞬間,她差點以為原身侯爺又回來了。
說的話也太不講道理了!
“我惹事?”溫祝的聲音拔高了,“是柳嬌嬌的丫鬟先動的手!我的人被打了,我就得忍著?”
裴賀的眉頭擰緊了。
“你這麼做跟原著裏的人設有偏離,女主從頭到尾都沒心疼過自己的丫鬟。”他盡量耐心地解釋,“萬一被其他人察覺到不對,咱們就危險了。在還沒真正搞明白穿書的規則之前,還是謹慎點好。”
溫祝笑了幾聲。
“人設?”她盯著裴賀,“原著裏侯爺可不會向著女主,更不會去救溫家。”
裴賀被她噎了一下。
他無語地看了溫祝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
“那我也像原著侯爺那樣,天天找你麻煩,你就滿意了?”
他的聲音放低了,語速也慢了下來。
“咱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當然得互相照應。隻要是為了保護對方,哪怕做出來的事跟原著不一樣,那也是值得的。”
溫祝張了張嘴,還沒說話,裴賀話鋒一轉——
“可你今天鬧這一出,就為了一個丫鬟?”
“就為了?”溫祝的火又躥上來了,“人非草木。我做不到看著自己人挨打還無動於衷。”
她的聲音有點發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用力。
“是,以前在病床上,我對很多事情都無能為力。”
她深吸一口氣,想起了舊事,眼眶有點發紅,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是侯府主母,有身份,身體也好使——難道連個無辜的小姑娘都護不住?幫幾個小配角能有什麼風險?我看你就是嫌麻煩,懶得管而已!”
她盯著裴賀的臉,失望地說出最後那句話:“我不是你,心硬得跟石頭似的。當年螢螢的事,我就不該拜托你這種冷血動物!”
裴賀欲要解釋:“螢螢的事,我已經——”
“文心,巧心,走!”
兩個丫鬟連忙跟上來。巧心大氣都不敢出,文心卻悄悄回頭望了一眼。
然後若有所思地垂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