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聞言頓時笑了,“冬凝啊,你該要的是位俊兒郎。”
她目光爍動,亮晶晶的,“陛下若再給臣賞賜一名俏郎君,那是最好不過。”
陛下被她逗樂,當即下令把那名宮女給她。
她拜謝過後,卻又微微蹙起眉頭。
“怎麼,莫不是真想要位郎君?想要誰,朕給你做主。”陛下含笑開口。
“臣不敢,隻是仔細一想,方才的賞賜怕是不能要了。”她默默看了左燕臣一眼,隨即苦笑著說。
“哦?此話怎講?”陛下目光微動,似笑非笑地順著她說。
“臣想起,昨夜這小宮女貪圖六殿下美色,不顧賓客在旁,竟狠狠摟住他。”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都倒抽一口涼氣。
這宮中,誰不知道被六皇子玩死的宮女有多少,這不明擺反著說?
“秦冬凝,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燕勝景臉上一陣紅一陣綠,瞪著秦冬凝,恨不得將之撕碎。
“是是是,冬凝胡說八道,那小宮女不曾冒犯殿下。可臣分明親眼所見,她的確在殿下懷裏,還扯開了衣衫。”
她顯得十分為難,“萬一六殿下要懲治她,我把人要走了,會不會不妥?”
皇帝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冷冷看了燕勝景一眼,當眾說道:“給了你便是你的,誰也罰不得。”
“若臣日後失勢呢?”她收起眼中笑意,坦蕩地看著陛下。
朝堂上所有人,都不意她如此刨根究底,言語也好不吉利。
“也罰不得。”皇帝擲地有聲。
秦冬凝這才含笑一揖到底,“謝陛下。”
徐書白沒想到,她竟為一名宮女大費周章至此,那不過是宮中最卑微的人。
除此,他和她再無交集,左右不過萍水一瞥,何曾驚鴻?
他今日到此,實是奉了一個人的命令來帶走她。城破前,她的諜探,給她帶回了製造傀儡兵的秘密。
她同左燕臣之間慘烈至此,斷不會把線索給對方。
如今,她的屍身就是唯一線索......
王三才急如熱鍋蟻,若辦不成這事,來喜定不會饒過自己,可徐書白卻是他的頂頭上司,他又如何敢攔?
他渾身冒汗,仿佛已掉了一半性命。
“常將軍,您怎麼也來了?”
眼見徐書白便要把人抱起,此時,外頭守衛卻再次傳來動靜
徐書白的眉眼暗了一分。
王三才心中卻升起了一絲快意,讓你徐書白截我老王胡,就教這波折來得猛烈些吧。
很快,一名麥色肌膚的青年出現在牢門外。
那是左燕臣的副將,常子規。
讓人詫異的是,常子規身旁,竟還跟著一名女子。
後者模樣俏麗,杏眼桃腮,隻是臉略圓,肚尖微攏,竟似是個剛生產完的少婦。
“常將軍。”徐書白先開口。
常子規看到他,有絲詫異,“徐少卿怎麼也過來了?”
徐書白道:“秦冬凝的諜報營昔日曾助徐某勘破過一樁案件,徐某想將她收殮了,也算還了這份人情。”
這說辭倒讓常子規的疑慮減少一絲。
“她是月牙,是秦冬凝的舊識......”
他指了指身旁那女子,向徐書白介紹。
那女子的目光在冰床上呆愣半晌,此時正踉蹌著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