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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隻有他可以
眸光流轉間，玉錦墨身形一躍已輕鬆落地，然後大大方方地走進了廂房。
當那紫衣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斜倚在軟榻上的桑洛笑得更媚了，單手支著頭，袖袍滑下，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撩人心湖。或許是屋裏真的有些熱，他將本就不高的領口拉得更低了，露出白皙卻肌理分明的胸肌，幾縷發絲垂落其間，真是誘惑至極。
玉錦墨嘴角抽搐，這個男人果然是個妖精，舉手投足間媚態橫生，居然走哪裏都不忘勾人。
“嘖嘖，桑洛，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個男人。”玉錦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嗬嗬，你可以親自來驗驗。”桑洛以袖掩麵輕笑，“那裏有暖爐，你可以先暖一子。”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說著玉錦墨已找了個舒服的軟椅坐下，姿態慵懶而邪魅，“桑洛，我真懷疑是不是——出身的。”
桑洛作哭泣狀：“小王爺，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人家呢，人家可是為你守身如玉，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可是從來沒讓人家碰過的。”說著桑洛已經撲了上來。
足尖一點，旋身，出掌，動作幹淨利落。隻是玉錦墨今天剛剛耗費了大量的功力，落地時微微一顫才穩住身形。玉錦墨的動作明明那麼小，小得令人不易發覺，可是桑洛還是發現了。他皺了皺眉，已褪去了剛才的玩世不恭：“你受傷了？”
“嗬嗬，這點兒小傷就不勞桑公子掛心了。”玉錦墨“唰”地打開玉扇，笑吟吟地說道，“比起桑公子在紫荊賜給在下的傷，這點兒傷確實不算什麼。”
“紫荊？”桑洛全身一震，頓時有些啞言，“我”
“大家各為其主，各得所益，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桑洛，隻是我沒想到你竟然可以為了對付我甚至犧牲掉那麼多無辜的百姓。”
桑洛沒有說話，驕傲如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屋內嫋嫋的熏香，良久，他歎了口氣：“錦墨，那件事情”
玉錦墨挑了挑眉，等待著他的解釋。
半晌，他道：“錦墨，總有一天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她的聲音冷如堅冰：“我等著那一天，聽琴的手臂不會白斷的。”
“唉。”桑洛再次歎了一口氣，道，“錦墨，時候不早了，我還是先送你回去吧。”
“嗬嗬，你有這閑功夫不如早些想想如何幫上官魅魈的事吧，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錦墨，你站在哪一邊？”桑洛已恢複了平日的玩世不恭，笑意惑人。
玉錦墨勾唇淡笑，聲音卻鏗鏘有力：“一個可以肆意屠殺平民，殘害朝官的人並不能成為一個好的君主。他隻會成為一個暴君，隻是會給天下人民帶來災難。”
“不，錦墨，你錯了。天下永遠是屬於強者的。沒有戰爭，沒有流血，就不會有安定。單憑這一點上官鈺軒永遠都比不上，在九幽，也隻有上官魅魈才能當皇帝，也隻有他配當皇帝！”
“嗬嗬，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離開聚雲寺時天已快黑，玉錦墨冒著大雪一路疾馳。她萬萬沒有想到桑洛也會來攪這趟渾水，看來他們得加緊布暑了。
在雪紛揚，馬蹄飛奔，濺起的雪子飛得到處都是。玉錦墨剛回燕王府便有宮裏的太監來傳話說皇後召她入宮。
想起畫上那個端莊的女子，玉錦墨皺了皺眉。這個女人她直覺地不喜歡，太過於偏執。
九幽帝正在處理灘水節度使叛亂的事情，並沒有在後宮。那宮人將她帶到了永德宮門口便退下了。據說這永德宮自永德皇後十五年前沉睡之後便一直無人居住。但是每日還是照常有宮人前來打掃，九幽帝偶爾下朝了也會來這裏歇息。
宮裏的妃子們對此雖然嫉恨，卻也無可奈何。眾嬪妃都盼著自己有一天能夠住進這宮中，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母。但是她們萬萬沒有想到沉睡了十五年的永德皇後竟然還會再次醒來，而且九幽帝對她深情依舊。
玉錦墨推門走了進去，裏麵的宮人早已被屏退，空無一人。九幽常年積雪，寒冷至極，所以九幽幾乎各處都種著梅花，梅林遍城。連這永德宮都不例外。
玉錦墨站在空曠的雪地間，微微皺了皺眉，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女聲。
“玉小王爺。”
玉錦墨轉過身去，一身九鳳圖錦袍的永德的皇後站在不遠處的長廓裏，頭戴鳳冠，服飾華麗，極是尊貴殊榮。這就是九幽帝愛了半生的女人，這就是九幽帝強娶的女人，這就是九幽帝用命來疼卻換不回她一絲愛的女人。
玉錦墨行了禮，永德皇後便招呼她到屋裏坐。永德皇後對她是極和善的，總是笑著臉，也不曾故意為難。無非是與玉錦墨閑聊了一些家常什麼的。
看著眼前這個端莊而美麗的女人，玉錦墨皺了皺眉，不知為何，她直覺地不喜歡永德皇後。當然，她可以感覺到的是永德皇後似乎也不喜歡她。
良久，永德皇後喝了一口茶，笑道：“你父王有沒有給你講過我們的故事？”
玉錦墨微微一笑，答道：“講過。”
永德皇後麵色一喜，笑容卻在聽到玉錦墨接下來的話時凝住了。
“永德皇後溫婉大方，端莊嫻熟，體恤萬民，實在是一位好皇後。”
“他就隻說了這些？”永德皇後有些希冀地問道。玉錦墨淡笑不語，永德皇後低頭輕啜了一口青鸞貢茶，再次抬起頭來笑道，“錦墨，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在朝庭上可以更加如魚得水，事業可以如日中天的。”
“甚至可以說是權傾朝野。”
“哦？”玉錦墨笑了笑，透過熱茶繚繞的霧氣間，她的眸子深遠而幽深。
永德皇後笑了笑，繼續說道：“玉小王爺，大家都是聰明人，皇上對本宮的深情天下皆知，如果本宮願意在這邊幫上一把的話，相信很多事情對玉小王爺來說都不是什麼難事。”
“哦？錦墨愚昧，還請皇後明示。”笑意幽幽，魅惑動人。
“嗬嗬，玉小王爺玩笑了。既然本宮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就不怕說得再明些。如果原意從中幫本宮說話，讓你父王接受本宮的話，本宮可以保證你到時候可以在九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永德皇後神情倨傲，早已失去了少女的純真。
“皇後可真是會說笑，且不說錦墨有沒有這個膽子幫您。就算到時候幫了皇後，九幽帝一旨令下，我玉錦墨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難保命啊。”
“這個玉小王爺可以放心，本宮自有一萬種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而且九幽帝絕對不會找你的麻煩。”永德皇後笑得很是酌定。
“保證九幽帝不會找我的麻煩？不知皇後如何保證？到時候皇後已走，我還不是任人宰割？”玉錦墨看著水麵漂浮的茶葉，頗有意思地問。
永德皇後放下青瓷杯，抬起頭來，看著玉錦墨意味不明地笑道：“你覺得死人還能做什麼？”
玉錦墨眸光一閃，她本以為永德皇後隻是執著了些，卻不想心思如此歹毒。忽然，她傾身上前，眸光幽幽：“皇後，九幽帝愛了你一生，你就是他的命。麵對如此愛你的一個人，你還忍傷害他？”說完她已退回，饒有興趣地把玩著手指。
永德皇後身軀微顫，她沉默了。那些曾經的畫麵在她眼前慢慢滑過，他對她的溫暖，他對她的溫馨，他對她的照顧。她臉上的表情在那一刻變幻莫測，似掙紮，似甜蜜，似委屈。最後，這些情緒都被她壓下去，她抬起頭來，執著地說道：“那又如何？他愛我，可是他可曾有想過我的感受？他當年可以為了占有我而不顧我的感受強娶我，即使生了孩子我也不會是他的。無論如何，他這輩子都不會得到我的愛，我愛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你爹燕王，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嗬嗬。”玉錦墨輕笑，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有些悲哀，執著地追求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同時她第一次開始同情九幽帝，一個苦命的男人。
“跟我說這些你就不怕我說出去？”玉錦墨笑得如狐狸一般。
“這裏隻有你我兩人，你認為你說出去有人信，即使信了你還能活著？”
永德皇後果然不是吃素的料。
出了永德宮，感受著呼嘯的北風，玉錦墨覺得今日的九陽格外的壓抑，冷月早已爬上半空，淒迷而蒼涼。
玉錦墨深吸一口氣，本以為永德皇後隻是偏執了些，卻不想心思如此深沉，現在的局勢，真是錯宗複雜啊。
剛走上九陽大街，前麵列軍隊從旁邊疾馳而過，為首一人竟是上官鈺軒。上官鈺軒勒住韁繩，下了馬，兩人走在九陽的大街上。
“軒，你對如今的局勢怎麼看？”風揚起她如墨的發絲，愈加惑人。
“我現在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原來還好，如今永德皇後醒了，不知她會站在哪一邊。”即使穿著鎧甲，上官鈺軒身上仍舊是如謫仙一般的氣質。
“也許這會是一次大好的機會。如今九幽帝對你的態度非常不一般，你可以趁這次機會拿到九幽帝手***軍的兵權。”
上官鈺軒轉過頭來，笑得極是溫潤。
麵前的少年一襲紫衣，眉目如畫，發絲如墨，白皙的小臉好似玉雕琢的一般，優雅的少年，舉手投足間盡是高貴。麵前這個少年就是集神的幹淨與魔的邪肆為一體的。
玉錦墨被他溫柔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側身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上官鈺軒笑了，月光下，好似於雲霧中走出來的仙人一般。“錦墨，你今年才十五歲吧？”
玉錦墨微微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不知道他要繼續說什麼，隻得等著他的下文。
“錦墨，突然很想看你穿女裝的樣子。”月光下，男子五官精致，如水般細女敕。
“嗯？”玉錦墨有些反應不過來，隨即邪魅一笑，煞有介事地說道：“你怎的肯定我就是女子。你就沒有懷疑過自己是斷袖？”
“嗬嗬，是嗎？那正好，男色貌似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