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七章 這妻,還休嗎?

蕭從月從前惱怒崔時微就那樣放棄了她們多年的感情,自然也不知道她在靖安侯府過得究竟是怎樣的日子。

但此時想想自己這些年來聽到有關靖安侯府的傳言,靖安侯裴景朝就不提了,家裏妻妾不和他就一走了之去了邊關多年未歸,那靖安侯老夫人鄭氏倒是聽說是個好脾氣的,但據說是太好脾氣了,誰的話都聽,小姑子裴嬌嬌一心想嫁高門,十八了還沒成親,其餘什麼叔伯嬸娘的也是一大堆,雖說在大戶人家也常見,可一旦放在自己在意的人身上,就忍不住開始擔心她過得好不好。

她也是嫁了人的,知道頭頂有婆婆的日子不好過,何況是崔時微這樣頭頂幾重婆婆的。

這樣想著,她是一刻都坐不住,“阿令姐姐,你若有委屈,可要同我說。”

崔時微看著她一臉焦急的模樣,倒是笑出了聲。

從昨夜醒來到現在,她盡管已經無數遍告訴自己,就當是做了一場噩夢,可是這場噩夢,改變的東西太多了,她從尚在閨閣到一夜之間,被強塞進腦子十年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線團一樣理不清楚,一睜眼身邊的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這樣的恐慌,讓她連一刻都放鬆不得。

但好在,好在從前總愛黏著她的傻丫頭,還是一樣的可愛,哄一哄,就能忘了她這十年的冷待。

真好,終究還是有些東西,是沒變的。

崔時微握住蕭從月的手:“無礙的,不過你既上了門,便去打個招呼再走,今日家中有事,我就不留你用飯了,明日我上門去,再同你細聊。”

蕭從月聽到她這麼說,一下子就高興起來,她親親熱熱的挽著崔時微起身,眼眶又忍不住紅了,腦袋往崔時微身上輕輕蹭了蹭,貪戀又小心翼翼的說:“阿令姐姐,我做夢都夢到,小時候我日日跟在你身邊的畫麵,我還以為,我再也不能這樣抱著你了。”

她做夢都想跟從前一樣抱著阿令姐姐撒嬌,無論是開心了還是受委屈了,都能這樣親昵的蹭著她,今天真像做夢一樣。她氣勢洶洶的上門,還想著說不定要幹一架,卻沒想到,又能像從前一樣,靠著阿令姐姐這麼近了。

真是太好太好了。

她不是不知道這中間透著許多詭異,但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確定以及肯定,這就是她的阿令姐姐。

崔時微抬手在她頭頂輕輕的比劃了下,“長高了許多。”

蕭從月比她小一歲,上次見麵時,她還是個沒有及笄的小丫頭,初初長成,比她矮了大半個頭,現在快同她一樣高了。

蕭從月嘀咕一聲,“我倒希望,永遠像從前那樣長不大。”

崔時微彎起唇角,若能真像從前那樣長不大,是不是,她被偷走的這十年,就不會發生?

可惜假設,終究隻是假設。

崔時微帶著蕭從月,一起去了前院的正堂。

她一進門,原本鬧哄哄的正堂一下子就安靜下來,看到一起進來的蕭從月,連二老夫人都不敢吭聲了,隻憤恨的瞪著崔時微,恨不能將她咬掉一塊肉,來發泄自己兒子受到的傷。

蕭從月是陛下親自冊封的平陽縣主,嘉和長公主的獨女,向來受寵,又嫁給了年輕有為京兆尹江淮淩,便是侯府也得罪不得。更何況,靖安侯府的家事,要真的鬧到京兆衙門去,誰知道崔時微這毒婦會不會靠著關係使絆子?到時候真出了事,他們二房哭都來不及。

崔時微先給劉老太君和鄭老夫人都請了安,蕭從月也跟著請了安。

然後親熱的挽住崔時微的手:“叫老太君和老夫人見笑了,我今日來,就是過來給阿令姐姐下帖子,叫她明兒個去我府上喝茶去,我母親也念叨了阿令姐姐許久,我這還著急著回去給母親回信兒,今日就不便多留了,還請老太君和老夫人見諒。”

蕭從月短短幾句話,就叫滿屋的人都變了臉色。

崔時微出身高門不假,但自從成親以後,崔時微就跟崔家還有過去的那些姻親都斷了聯係,這也讓侯府眾人對她的態度從仰視慢慢一點點變成了輕視,這幾年越發不把她放在眼裏,就是仗著她夫君不喜,娘家又無人撐腰。

但蕭從月三言兩句,就叫眾人知道,崔時微不是沒人撐腰,不管是她,就連長公主都對崔時微青睞有加。他們靖安侯府算是新貴,無論如何也比不得嘉和長公主,那是陛下嫡親的妹妹,多年來都恩寵有加。

多少人一輩子都攀不上的門路,竟是崔時微的靠山。

一時間,裴家人心思各異,日子久了,他們竟然都忘記了崔時微的崔,代表著什麼。

蕭從月表了態,也就不多留,依依不舍的同崔時微約定好了明日再見,就轉身走了。

等蕭從月走了,崔時微徑自走到椅子上坐下,一抬手,跟在一旁的春遲就趕緊給她手上遞上了茶杯。

崔時微接過茶杯,漫不經心的問:“祖母今日請我過來,是商量分家的事麼?今日時間雖倉促了些,但擬定個章程還是夠的,至於賬目,等我這兩日理清楚之後再行決定,到時候請族老過來一並見證,再到官府蓋印,此事也就結了。”

一屋子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崔時微,他們喊崔時微過來明明是算賬的,她是怎麼那麼理所當然的開口說分家的?

裴二年第一個就忍不住了:“崔氏,你眼裏還有沒有長輩?張口就提分家,朝哥兒不在家,這事兒豈是你一個婦道人家能做主的?”

自家男人開了口,周氏也立馬有了底氣,指著角落裏脖子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裴景明喊道:“崔氏你個毒婦,你看看你把明哥兒傷成什麼樣了,今個兒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待,我們裴家定要休了你這毒婦!”

“休了我?”崔時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聲音都輕快起來:“好啊,寫休書吧!”

“什、什麼?”眾人再次被驚到,不可置信的看向崔時微,時下哪個女子提到休書不是戰戰兢兢,她,她竟然敢當眾答應!

瘋了,一定是瘋了。

所有人都覺得崔時微是瘋了。

周氏腦子都沒轉過彎,卻生怕崔時微反悔,揚聲喊道:“這可是你說的!娘,把休書給她,讓她滾!”

倒是恰逢今日休沐,被硬拉過來,但沒有任何存在感的三老爺裴三年,小聲提醒:“二嫂,朝哥兒和他媳婦兒是聖旨賜婚,休,休不了。”

周氏高昂的聲音像是被卡住了,她帶著幾分迷茫的問:“什麼?”

裴三年輕聲解釋:“聖旨賜婚,除非陛下首肯,否則無論是和離還是休妻,那都是在打陛下的臉,二嫂,這是欺君啊。”

他也不想說的,但是不說,這一屋子的人不明白,真叫這事兒傳出去,靖安侯府的臉都得丟盡了。且丟臉是小,要是傳到陛下耳中,怕是要問責了。

這靖安侯府誰不知道裴景朝跟崔時微不和,可為什麼裴景朝寧願躲去邊關都不曾提過和離或者休妻,怕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周氏萬萬沒想到,這休個妻,還能有這講究。

放到他們鄉下,休妻而已,休書都不用一封,直接攆出去就是了。

這,這......

周氏一張老臉漲的通紅,偏說不出任何話來反駁,她敢跟崔時微叫喧,可不敢去想皇帝的對與錯。

崔時微放下茶盞,饒有興致的問:“這妻,還休嗎?”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