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百慕大三角唯一一個撈屍率百分百的水底閻王,我接到了前妻的一通千萬打撈求救。
十六年前,我曾跪在那片沙灘。
當時我的父親航海被風浪卷了進去,百米的漩渦,沒一個人願意下海撈屍。
後來我才知道,是我的妻子容月將所有的撈屍人都派去了另一個海域。
僅僅是為了撈她白月光父親丟失的一枚扳指。
從我父親死後,我放棄了富可敵國的總裁身份,心甘情願的在這裏當一個又臭又窮的撈屍人。
用這條命,一趟又一趟,讓沉寂在百慕大三角的人,都能和家人團聚,入土為安。
今天,這通電話打來,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聽著她的撕心裂肺的哭腔,我淡淡一笑。
“不好意思,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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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並沒有聽出我的聲音,極力的遏製住話裏的顫抖。
“我問遍了整個A市的撈屍人,沒一個敢下百慕大三角,在這之前我們還用了精密的探測儀,潛水艇,可惜隻要靠近就失靈。”
“那些跟過來的研究員已經失蹤了整整3個,所有人都說隻有你才能撈,你現在跟我說你撈不了?為什麼?”
我很平靜,“我確實撈不了。”
她呼吸更加急促。
“我不信!十六年前,海上風暴,霧雨遮天,三個死亡旋渦,所有信號全部失靈,還有鯊魚群和食人魚群。”
“這麼惡劣的環境,你撈出了一具航海員的屍骨,206塊骨頭,397塊人體組織,連一根頭發絲都沒少。”
“今天風平浪靜,你說你不能撈?”
十六年前?我笑了笑。
“那你知道那個航海員是誰嗎?他.....”
容月不耐煩的打斷了我的話。
“我沒興趣知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現在最重要的是,你需要在三個小時內把我父親撈上來。”
“天一黑就是食人魚的捕獵期了,我要求屍體完好無損,一根頭發都不能掉。”
“如果你覺得一千萬太少,那我可以再追加一千萬,或者酬勞你任開。”
“我告訴你,這具屍體對我很重要很重要,你就算剩一口氣了,也得把他給我撈上來!”
當初我也說過這種話。
那時父親墜海,我跪求無門,夜夜噩夢纏身。
“把爸爸撈回去吧,如果不能和你媽媽葬在一起,我死不瞑目。”
我去求容月,開出千萬的高價,求她將撈屍人分到百慕大三角一些。
她卻說。
“你父親死都死了,著急又救不活了,那個扳指,可是阿恒媽媽給他父親最後的遺物了。”
“他們的這種伉儷情深,難道不比一個冷冰冰的屍體更重要嗎?”
哪怕我用離婚逼迫她,她依舊是那副無關緊要的態度。
“爸死了我也很難過,但事情分孰重孰輕,你非要無理取鬧,那我們就離吧。”
壓住眼裏的痛苦,我淡淡笑了一聲。
“他對你來說無關緊要,那你要我撈的這個人,對我也無關緊要,我有權利選擇,撈和不撈。”
她倏然的拔高聲音。
“你是不是沒聽清?千萬巨款,比你這十六年賺的多出百倍,你確定不要?”
“不要。”
“你給我一個理由!”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麵前張伯局促又為難的攥著十幾張湊出來的零錢。
“川子,千萬你都不撈,那我這153塊錢.....”
“我撈。”
我剛要接下張伯的錢,路邊忽然停了十幾輛豪車。
容月踩著幾十萬的高跟鞋從副駕駛上下來,滿臉憤怒的將張伯推到了一邊。
她沒有認出我, 畢竟我再也不是那個全身高定,連煙都必須抽進口雪茄的人了。
如今的我,胡子滿臉,眼神疲憊,嘴裏叼的煙,都是路口小賣店三塊一盒的廉價便宜貨。
“沈閻王是吧?”她毫不客氣的上下打量我,語氣冰冷。
“你跟我解釋解釋,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給你開出千萬的巨款,你不撈,這個老不死給你一把零錢,你就撈了。”
張伯被她的氣勢嚇得一跳,小心翼翼的看我。
“川子,你還先給她撈吧,我再等等,他們這些有錢人,咱們得罪不起啊。”
沒等我開口,容月直接將一箱鈔票放在了我手上。
“這裏是三百萬,剩下一千八百萬都在我身後的車裏。”
“我看是今天的風大,把你吹糊塗了,現在我讓你重新選。”
“兩千萬現金,還是153塊,你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