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沁寧收回手,冷冷地盯著那個女人:“再靠近一步試試。”
那女人捂著臉,眼眶裏全是淚,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沒敢再說什麼,轉身快步走了。
任景槐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恍惚。
上一次看到宋沁寧這麼護短,還是他們戀愛的時候。
那時他被幾個女混混堵在巷子口騷擾,宋沁寧趕到後也隻是冷著臉警告了幾句。
她的家教不允許他失態,她從來都是克製,體麵的。
可這次,她不顧場合,不顧身份,當著所有合作方的麵,親手扇人巴掌。
鬧劇很快被壓下去。
宋沁寧和謝晟安並肩往外走,路過任景槐身邊時停下腳步。
她看著他,眼裏的怒氣還沒完全褪去,聲音壓得很低:
“你是故意的吧?”
任景槐沒反應過來:“什麼?”
“這種場合沒人陪著,被搭訕的幾率有多大你不知道?”
“晟安沒談過戀愛,不懂怎麼拒絕那些人,容易被人纏上。我陪著你就顧不上他,你就不能懂點事?”
任景槐怔怔地看著她。
那張曾經讓他心動的臉近在咫尺,和他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模一樣。
可他看了很久,心裏卻毫無波瀾,好像也沒那麼愛了。
“我沒有強迫你陪著我。”
“更何況我壓根就不想來,是他強行把我拉上車的。來這種場合,他連一件西裝都沒給我準備,我倒想問問他是什麼意思。是存心想看我難堪嗎?”
話音落下,四周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謝晟安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委屈。
半晌,他開口了,聲音有些啞:“槐哥,明明是你自己說要一起來的,我也提前問過你有沒有正裝,你自己說沒關係。我是真心想帶你來跟大家認識一下,你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這麼說我?”
任景槐瞳孔微縮。
他不敢相信謝晟安能這麼麵不改色地歪曲事實。
明明是他硬把自己塞進車裏,根本沒有給他拒絕的餘地,什麼時候問過他有沒有正裝?什麼時候說過沒關係?
他剛要開口反駁,謝晟安忽然又說了一句。
“我本來不想提的,但槐哥,剛才那個女人是你安排過來的吧?”
“你給了她多少錢,讓她過來故意糾纏我?是想讓沁寧當眾出醜,還是想讓我難堪?”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宋沁寧的臉徹底陰沉下來,轉過身盯著任景槐,目光像淬了毒。
“任景槐,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任景槐看著她。
“我怎麼可能”這五個字卡在喉嚨裏,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做沒做很重要嗎?
重要的是,宋沁寧根本不相信他。
他就算說出花來,她也有一萬個理由替謝晟安反駁。
謝晟安說一句話,就比他所有的解釋都有分量。
愛和不愛,真的很明顯。
任景槐垂下眼,遮住了所有情緒,沉默了幾秒後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那你想怎麼樣?讓我道歉嗎?”
宋沁寧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任景槐轉過身,麵向謝晟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可以了嗎?”
眾人啞口無言,沒人料到他會這麼幹脆,沒有辯解,沒有爭吵,就這麼直截了當地低了頭。
謝晟安愣在原地,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任景槐直起身,麵無表情,轉身就要走。
一隻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任景槐。”宋沁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這是什麼態度?道歉是你這樣道的嗎?”
“就因為你,整個活動都被毀了,你不僅要向晟安認真道歉,更應該向我的合作方們跪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