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作方的人連忙站出來打圓場,為首的中年男人笑著擺手。
“宋總,沒必要沒必要,小事一樁,我們相信您丈夫不是故意的。”
宋沁寧卻沒有鬆口。
“不行。”她的語氣冷硬,不容商量,“他做錯了事,就該有個態度。傳出去大家麵子上都不好看。必須道歉。”
任景槐站在原地,聽著這些話,隻覺得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被抽幹了。
他抬起頭,眼底猩紅,聲音裏終於帶上了怒意。
“就因為他說是我指使的,你就可以不查證、不過問,直接給我定罪?”
“我是你丈夫,不是你的下屬。你沒有資格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要求我認一件我沒做過的事。”
宋沁寧眉頭一皺,顯然沒料到他會當眾頂回來。
“如果不是你做的,你為什麼要道歉?”
任景槐一滯。
謝晟安適時開口了,他扯出一個勉強的笑。
“算了沁寧,槐哥,可能是我誤會了,這事就這麼過去吧。我不追究了。”
“隻是......沁寧之前跟我提過,說你最近情緒不穩定,總是因為一些小事跟她吵。我當時還勸她多體諒你。今天這事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輕飄飄幾句話,把所有的帽子扣得嚴嚴實實。
情緒不穩定。總是鬧。無心之失。
任景槐覺得可笑。
宋沁寧竟然把本該兩個人之間解決的問題,全都告訴了謝晟安。
在外人麵前,他成了那個情緒不穩,小題大做的人。
一股怒火從胸腔裏燒上來。
任景槐上前一步,扯出一個笑:“行。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我不做實,豈不是虧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拳砸在謝晟安臉上。
謝晟安整個人踉蹌後退了好幾步,撞在身後的桌子上,酒杯嘩啦啦碎了一地。
他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任景槐。
任景槐甩了甩發麻的手指,冷冷地看著他:“你再敢在背後編排我一句試試?”
可下一秒,兩個黑衣保鏢從側麵衝上來架住了任景槐的胳膊。
他還沒來得及掙脫,一記重拳砸在他的腹部。
任景槐悶哼一聲,整個人弓了下去,胃裏翻江倒海。
緊接著第二拳,第三拳接連落下,砸在他的肋骨和臉上。
他嘴角裂開,血順著下巴滴在白色T恤上。
宋沁寧站在幾步之外,將謝晟安扶起來,她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
“大庭廣眾之下讓晟安難堪,我也不需要給你留麵子了。”
保鏢收到命令,把任景槐按在地上,其中一個抬腳踩住他的背,另一個將他往地下壓,額頭和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
他的整件衣服從後背被撕開,露出大片被打得青紫的皮膚。
這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他最後一點體麵撕碎。
任景槐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額角磕破了,血和生理性眼淚混在一起糊了半張臉。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別過頭去,更多的人舉起了手機將鏡頭對準了他,議論聲和閃光燈將他淹沒。
宋沁寧終於抬了抬手:“行了。”
保鏢鬆手退到一旁。
宋沁寧整了整裙擺,環顧四周,臉上掛著得體的歉意。
“今天讓大家受擾了,是家事沒處理好,各位繼續。”
說完,她挽著謝晟安的胳膊往外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把他送出去,別在這礙眼。”
保鏢上前架起任景槐,像拎一件破布似的把他拖向側門。
側門被推開,他被扔了出去。
膝蓋磕在台階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門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路過的行人被這動靜吸引,視線紛紛像針一樣紮過來。
他扶著牆走到巷子裏,在路邊找了家便利店,買了一件最便宜的外套裹在身上。
站在街角,初秋的晚風吹過來,傷口火辣辣地疼。
這時,手機響了,任景槐低頭接了起來。
“我到了。”電話那頭傳來女人清冷的聲音,“把定位發我,我來接你。”
任景槐將定位發過去後,拉黑了宋沁寧所有的聯係方式。
他親手將這段五年的感情,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