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那個地址,手指開始發抖。
過了一會兒,我拿起手機,翻到許安琪的號碼。
我們已經三年沒聯係過了。
我本以為她把我拉黑了,沒想到還是撥通了。
“喂?”
“是我。”
短暫沉默後,她說:“沈思?你怎麼突然打我電話?”
“我問你個事,你老實回答我,當年你出軌的那個人,是誰?”
我看著對麵牆上那張合照。
“你......你問這個幹什麼?”
“回答我。”
“沈思,過去的事兒了,我......”
“是不是林舟?”
許安琪不說話了。
“他找你了?”過了很久,她才憋出一句。
“你隻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我心一緊。
“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和我在一起第三個月。”許安琪的聲音發抖,但確像是找到了出口,“他約我吃飯,說想和我聊聊你的事兒,我不知道他會這樣的,他跟我說你根本不在乎我,說你外麵還有別人,我信了。”
“你和他在一起之後,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瞞著我出軌?”
我握緊了手機。
“因為他拍了我和他的那些照片,他說如果我不主動和你分手,他就把照片發給你的父母、發給你的公司、發到網上去,我隻能告訴你我出軌,讓你恨我,主動提分手。”
許安琪哭了。
我腦海裏全是三年前許安琪跪在我麵前哭著說“對不起,我愛上別人了”的畫麵。
我當時恨不得殺了那個男人。
現在我知道了。
那個男人,是我的好兄弟。
“他現在還用那些照片威脅你嗎?”
“不了,去年他說手機換了,照片都丟了。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我不敢賭......”
“把那些照片忘了吧。”我說,“他再敢拿這個說事,我幫你報警。”
“沈思,你......”
我掛了電話。
三天後。
我做了一個決定。
那天晚上林舟和溫阮都在,一個給我送飯,一個給我換藥。
兩人配合默契,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沈哥,明天複健我陪你去,聽說來了個新理療師,手法特別好。”林舟一邊切水果一邊說。
溫阮在旁邊附和:“對對對,我朋友也推薦過,效果很顯著。”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
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藥瓶,擰開蓋子,倒出一把白色藥片。
“你們說,我要是把這些全吃了,是不是就解脫了?”
林舟和溫阮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
“沈思你說什麼胡話?!”溫阮第一個反應過來,衝過來就要搶我手裏的藥片。
我躲開了,把藥瓶舉高了一點。
“我說認真的。我殘廢了,事業全毀了,我活著幹嘛?你們照顧我也夠久了,我不想拖累你們。”
我說的悲傷,林舟放下水果刀,走過來。
他的表情很複雜,我甚至看出了一絲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