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餘清淮躺在陌生的床上。
不是他的出租屋,也不是別墅。
“你先住這裏,”喬晚檸的聲音穿過煙霧,隨意地靠在沙發上,
“放心,知珩不會知道。”
她的話如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喬晚檸,你把我當什麼了?”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手指一頓,轉而勾起唇角冷嘲熱諷道:
“費盡心機接近我,你不就是想複合?”
“上演出走的戲碼,博取我同情......”她起身,一步步逼近他:
“餘清淮,以前我生氣你會送禮物,做飯哄我開心,怎麼,現在換風格,走可憐路線了?”
她的手穿過他的假發,眼神冷若冰霜:
“你到底有過多少女人,才發現你的眼淚對女人最有用的,說!”
餘清淮咬著腮。
正要起身離開,卻被她欺身壓在床上。
她鼻尖抵著他,氣息噴在他臉上微微發熱:
“餘清淮,你怎麼一點契約精神都沒有?”
“和我簽了勞動合同,說走就走?”
“和我簽了包養合同,你也說走就走?”
喬晚檸喉結滾動,嗓音發顫,唇幾乎碰上他的嘴:
“合同未到期,我們不能結束,你懂不懂?”
下一秒,她的吻如狂風暴雨,她狠狠地撕扯,發瘋地咬他的唇。
“餘清淮,憑什麼開始和結束都是你說了算......”
她哽咽道:“如今我功成名就,是不是你就該聽我的......”
餘清淮沒有掙紮。
胃部傳來的痛感,她強迫的吻,都幾乎讓他窒息。
眼淚卻不聽話,順著他眼角滑落,滲入到喬晚檸的口腔,泛起陣陣苦澀。
身上的女人一頓。
她理智回籠,緩緩起身,這才發現餘清淮的唇被她咬破了口子,血跡混著他的眼淚,狼狽不堪。
“換個發型,碎發不適合你。”
喬晚檸放開他,一句話打破這死一般的尷尬。
餘清淮偏過頭,不再看她。
她不知道,他長不出新頭發了。
他沒有錢,他沒得選。
“每周我會來三天,”喬晚檸整理褶皺的衣裙,自顧自說著,“去備著我的洗漱用品,睡衣,浴巾......還有,避孕套。”
她回頭盯著他,沒有絲毫羞愧:
“你知道我的喜好。”
“如果你喜歡其他玩具,我......”
“對不起。”
餘清淮打斷她的話,手捂著胃部,眼淚沒斷過:
“如果你覺得我當年一走了之傷害了你,我向你道歉。”
他哽咽道:“那時我任性,蠻橫,我行我素,介入你和陸知珩的關係,甚至......強迫你,我向你道歉。”
“喬晚檸,我已經遭到報應了,”
他胸前劇烈起伏,“父母入獄,家道中落,被迫聯姻,後來欠了數不清的債務......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求你放過我,行嗎?”
喬晚檸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指尖卻因用力攥地發白。
“不能。”她轉身離開。
餘清淮衝著她的背影質問:“難道你不怕陸知珩發現嗎?”
“別扯上知珩!”
喬晚檸猛地回頭,眼眶爬滿怒氣,一字一句:
“是你把我拉進這段肮臟、齷齪、見不得人的關係裏。”
她死死咬住牙關,渾身顫抖著:
“現在你想逃出去,站在道德高點指責我,餘清淮,你憑什麼?”